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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那时,我们都年轻(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44:11

我说:我真没用,真无能

我久久的低着头

不断交错搓动着手指头

就像……

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你说:我发觉我真笨,真笨

你轻轻的把着水杯

看血红的饮料不停的流动

你带着矜持

深邃得就像大海里的星星

……

我说:我感觉像在做梦

坐在同一列班车,同一节车厢,还在同一张坐椅上

就像……

就像两个陌路相逢的旅人

你说:好的还很多很多

你咬着嘴唇

把困惑写满脸颊,眉梢,以及一切能看到的地方

……

我说: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关于吃饭,说话,睡觉之类杂七杂八的事情

就像……

就像将要出嫁的新娘

你说:现在还太早太早

你沉默着

把头别向远方

一副此地无银的模样

……

我说:……

你说:……

……

我说:你现在好吗

累不累,忙不忙

我沙哑着嗓子

硬挤出几多牵强

你说:如今还好还好

你唠里唠叼

也沙哑着

却似一连串的爆米花

……

我说:我听不懂,听不清

现在时间紧张,就下次吧

其实,我是在撒谎

你说:那……就下次吧

……

我说:……

你说:……

我什么话也没说

因为

因为今天是零七年的二月十四日

无风无雨也无晴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得明白?这是我的一段感情,一段用诗写出来的感情。现在写出来,我不知道我是在祭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它一直搁在我的心底,占据着一方天地。我一直坚信它不是爱情,它只是青春的萌动,是一段青涩的心路历程,只是不知道,它是否在无意中伤害了另一个人的心……

那年我十八岁。在读中专。

都说:好男配丑女。郎才女貌的爱情在这个社会真的不多见,幸福不幸福倒在其次。学校里的校花、班苗大都被那些“富家公子”、“泼皮无赖”们“霸占”了。我们不能说这样的搭配不好。柏杨先生曾说过:当贫穷从前门进来时,爱情就会从后门悄悄溜走。这个社会说到底还是现实的。没有面包的人爱情只是奢望,洋洋洒洒几页的情书抵不过金钱的糖衣炮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这样的。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因为我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吃饭都成问题,所以无暇谈情说爱。但上帝又是公平的。青春这个东西,每个人都会有,不分你我。我们同样可以啃着冷硬的馒头,唱“我被爱情撞了一下腰”。躁动、滚烫的热血同样在每个年轻的身体里流淌……

所以,正当青春的我也在期待着那么一场“爱情”,但它又是现实和卑微的。因为在选择“爱情”的对象方面我着实费了一番苦心:首先,与我的老家要离得近(为将来考虑成功率要高一些);其次,在班里找(接触的机会多);再就是自己要有优势(这样我才能有自信驾驭的能力)。有了这些条件我开始在周围筛选,选来选去就选到了她。

她个子不高,小小的眼睛,圆圆的脸。微胖。除了脸上闪烁的青春的光泽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对了,鼻子。只有鼻子小小地翘着,让整张脸妖俏起来。不过,我的那几个条件倒是符合的。

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小乔。初听的人肯定会把她跟三国时侯的那个美女联系起来,但越是这样在见到真人时越容易产生心理落差,我也不例外。

我就坐在她正前方的座位上。我给她的背影居多。在没有那个念头前,我只是道貌岸然地跟她“眉来眼去”。但自从有那个念头后,我的心里仿佛有了牵挂:上课前,她没到。我心里浮想联翩地犯嘀咕;下课后,每每有意无意的用目光搜寻她的身影。但在突然触碰到她目光的一瞬,我又会飞快地把视线移开。这时,心里的秘密好像被人发现似的,砰砰的一阵乱跳。

我想,她是有心灵感应的。不然,在目光交汇的那一霎,她眼底的那一丝慌乱从何而来?她急急的转开视线搜寻下一个目标的速度比我还要快。

我们在用心灵的窗户捉迷藏。

后来,她的亲戚来看她(男的)。晚上她找我来安排食宿。我自然乐得忙前跑后。但也仅限于此。

再后来,同桌曾偷偷地问我,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我笑笑。隐秘的情感倒有种昭然若揭的感觉。两个人,包括外人都看出了端倪,说与不说还有什么分别?

我一直迟迟不愿也不想揭开那一层薄如蝉翼的帘栊。我沉浸在这压抑的情感当中了。朦胧中有股亲切,但亲切间又隔开些距离。虚虚实实,似是而非。仿佛永远都透着新鲜与活力。这样到最后,牵挂的对象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的浑身已经罩上了一圈又一圈圣洁的光环。以至于我忘了我要找的人是谁,忘了她的容颜。虽然她就坐在我的后面,真真切切……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流过。时间也因牵挂而塞得满满的,变得不再枯燥。但我并没有失去什么。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过给予。我又能给她什么!我本就是个贫穷的孩子。我总在为生活费发愁。未来吗?我的明天都不知道在何方?现实总是在生活中处于主导地位。贫穷让人自卑,让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让人那么敏感,让人把于学习而外的一切都称之为不务正业。让人不敢轻易地迈出那一步……

终于,毕业了。

我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留在了她的纪念册里。为了纪念我的压抑与难捱?或许我只是为了倾诉给她听,说明我对她是有意的?我不知道。反正信里的内容早已随微风消散在了记忆里。我只是想让一切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然而机会还是来了。毕业回家的路我们竟同行!我们相会在同一节车厢。这可不是事先约好的。再次面对我们都有些尴尬。不过窘局马上就淡开了。车上的人是那么的多,那么的拥挤。车厢里还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但是奇妙的感觉却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来了。我开始诉说,不停的诉说。面对着她。而她只是在静静地倾听,偶尔插进来一两句。车厢里的人群仿佛都远离了我们。那一刻只有我们两个。其余的都是空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停下来。而车还在继续。我突然发现周围的人们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但我却觉得是如此的激动与欢畅。这一节车厢里是那么的美好。我拉了她的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的手汗浸浸的,而我的也一样。

车到终点我们也该分别了。——我不知道我那么漫长的压抑与等待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这一刻的分别吗?还是本就明白的,本就是两情相悦的彼此为了得到正式的确认,然后再握握手告别?——不是,都不是。但在向她表白并最终获得她的默许的那一刻,我却多多少少有那么点落寞大于欢喜。真的答应了,真的走到了幸福的终点?我的内心有一丝的遗憾与空虚。原来,这种艰难的孕育到破茧成蝶,修成正果的那一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阻力。这难道就是贫穷的孩子的“爱情”,它竟是这样的寡淡和缺少诗意?

再后来,我呆在老家,而她外出打工。隔三岔五我们会用电话联系。但再谈时除了问侯我们却总在沉默,沉默,沉默。隔着千山万水的我们的心也远离了。虽然我们只靠近过那么一刻。再后来,电话少了,再后来,没了……

前几日,在网上聊天和同学无意中就谈到了她,谈到了我们。同学说,你们怎么就没走到一块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就那么随着时间或者说在随着那最后的一次诉说后的一瞬消失了。我的青春也跟着遗失在了那一瞬。再也找不回来了。

同学说,她好像结婚又离婚了。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那么一点点的悲伤就从心里弥漫开来。如果我们真能在一起,我们会有怎样的结局?我不得而知。只是,此刻那些往事又浮上心头,恍如隔世……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曾经暗恋过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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