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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 那年,我们正青春 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3:47:41
一   天亮了,任务终于完成了,连续二十八天的加班加点告一段落,个个都困得头趴在缝纫机上起不来了。姐妺们三三两两,有的趴在缝纫机上睡觉,有的手头尚有一些尾活在做,还有的呆头呆脑地傻坐着。   那年,杭州萧山毛绒玩具厂,我们姐妺六人,同是诸暨的外来工。为了赶一批出口产品的工期,整整28天,全厂职工每天都要加班加点,最后那天,我们彻夜加班。   厂长进来宣布:“侬大家辛苦了!今朝放假一天,明朝按时上班。”   “哗啦啦——”欢呼声,掌声响彻车间。睡觉的醒了,傻坐的精神了!一时间吹哨声和收拾东西的声音叮叮当当声响成一片。   逃一般回宿舍,就想睡觉,睡觉!   六姐妺共一间宿舍,回去就横七竖八地躺下。   阿红打井里吊上来满满一桶凉水,把宿舍里姐妹们的洗脸盆一个个摆放在院里洗漱台上,接着挨个往里倒水。   厂里这一批出口产品,可把我们害惨了,姑娘家家的,几天都顾不上好好洗澡,一个个身上有味儿嘞。   阿红就是这样勤快,热心,姐妺都困得要死,她独个去打水。   “洗完脸,集体困觉,后晌头统一出发,购物逛街!”阿红宣布完,开始洗漱。   “嗦西啦?侬没有下文了?”冬罗开问。   “诺,侬还想要问嗦西个?侬嗦西地方弄勿拎清?”阿红抬起淌着水珠的脸,疑惑地问。   “诺,午饭还要吃勿个?查个吃法?”冬罗问。   “嗦西个意思?”老刘发问,“侬有嗦西个安排喽?”   我迷迷糊糊,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我就想困觉:“侬都勿吵吵好个?阿要困觉,困死了!”   冬罗不依不饶:“侬困觉醒勿来食堂锁门了,阿个都得饿肚皮!”   “冬罗侬就直讲,怎个安排?”小凤插话看着东罗。   “每人十块洋钿。觉醒了一道去吃大餐。”冬罗很直接地说。   “同意。”冬罗话音刚落,众姐妺异口同声全票通过。   我听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头还在踏着缝纫机:“哒哒哒,哒哒哒哒……”   鼻子上凉凉的,睁开眼,见小燕刮我的鼻子。迷迷糊糊中坐了起来,看看房间里,除了小燕大家都还在困觉。   “你个作死的囡!”我刚要发作,小燕朝我摆摆手,笑嘻嘻地去用嘴巴朝熟睡中的小凤的脸呼呼吹气。   困乏极的小凤没有任何反应,小燕又去拔了根头发朝小凤的鼻孔里捅痒痒,一边偷偷捂嘴笑。   我看到跟我睡一头的阿红也还在呼呼地睡,旁边床上的冬罗头朝向我这边,呼呼睡得也很香。   一个月没有好好睡了,大伙都缺觉,唯独这个小燕捣乱,把我弄醒了。我心里觉着亏大发了!不行,我得还回来。我伸手朝着冬罗和阿红的脸蛋,啪啪就是两巴掌……   随着两声清脆脆的响声,睡梦中的阿红和东罗忽地坐起来,莫名其妙,不明白为哪样挨了巴掌。   我拍完了就赶紧躺了下去继续装睡,可就害惨了小燕。阿红和冬罗看着满房间只有小燕一人穿戴整齐,同时扑向小燕,异口同声:“好侬个作死的囡,敢打阿拉?侬想找死个?”俩人把小燕摁地上又挠又抓,小燕杀猪一般滚在地上乱喊乱叫。   “嗦西个事体?嗦西个事体勒?”小燕直嗓子尖叫。   “装!叫侬个死囡子装则个!”阿红和冬罗不依不饶,手脚不停。   小燕被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地叫冤,我在被窝里笑得再也憋不住,“哈哈哈哈”笑出声的来,爬起来压在她们三人身上,满宿舍人都惊醒过来。   小凤、老刘她俩顺势扑上来。“啊呀!啊呀!”大家叫着,喊着,笑着,一屋子女孩子叠着罗汉,躺在地上闹翻了天。   老刘是个玲珑女孩,一副好噪音,她唱戏扮男声顶呱呱地好,像极了男人。老刘其实一点儿不老,刚刚二十出头,就因为她喜欢唱戏装男角,姐妺们就叫她老刘。   “看,阿个羊角乳,漂亮哉?”洗澡的时候,阿红喜欢炫耀自己胸前那对活泼泼的小兔子。阿红那双乳,挺挺的,朝天上翘,阿红说自己那是“羊角乳”。   冬罗不甘未弱,指着自个两只小小的乳,说:“别看阿的小,可阿的精巧,阿是小巧玲珑型。”   小凤指着小燕嘻嘻笑:“诺诺,侬个麻袋乳好难看,像哺过囡的姆妈哦。”小凤说着挺挺胸,托起自个高高的双峰显摆。   小燕有点恼,扑过去就朝小凤的双乳抓:“阿倒要看看侬奶没奶过囡呢!”   我脸皮薄,逢到此类话题就躲开去,只管红了脸皮专心洗澡。   坏老刘偷偷来在我背后,光着身子突然从背后伸手在我胸前摸了一把。   “啊呀!”我一声惊叫,跳起来,慌乱中踩翻了洗澡盆。我光脚丫跑向阿红,端起她脚下的澡盆泼向老刘:“叫侬耍流氓,叫侬耍流氓!”   “侬介怕难为情,侬喳个能长大?阿摸侬有助侬小兔兔快些个长大哦。”老刘一脸正经,说完哈哈哈大笑。   我羞得满脸通红,嘴里骂着就朝她泼洗澡水。老刘边笑边跑着躲,阿红大笑着也加入泼水大战。   老刘把屋子里人挨个地乱摸一气,尖叫声、嘻笑声,响成一片,混乱的水仗打得一塌糊涂,床上、被子上、地上,全是水……   光溜溜的一众姐妹相互看着,一个个跟落汤鸡似地,疯完了不晓得湿床湿被子今夜黑该怎么困觉。      二   每天下班回寝室,六姐妹同时进屋洗澡,冬天亦如此,再冷的天也要洗澡。洗完澡开始各自把零食全拿出来,集中到一起共同享用。   六姐妹吃着说着笑着闹着,老刘嘴里黄段子最多,口无摭拦啥都敢说,和她人一点不相符。   碰上此类段子,我像犯人似的只顾低头吃东西,听得脸红心跳,一言不发。阿红偶尔插两句,一堆零食转眼间全部消灭光,好像都没吃过瘾。   我想起床底下还有两捆甘蔗未开封。我白天从本地同事家买来一捆,她又送我一捆,我蹲下身去拉甘蔗。   “喔唷喂!侬啥候买的?介好东西藏起来啦?”众姐妹七嘴八舌拿去院里清洗。一人高的甘蔗每人手拿一根开始撕啃,地上的甘蔗皮很快变厚厚一层。   冬罗拿起剩下的一小节,说:“哎,侬都看看这象嗦西?”她拿着甘蔗来回摇动。   老刘伸出两拳比划:“再配上这个。”   “哈哈哈哈!”笑声四起。   “林妹妹,侬来猜?”作死老刘点我名吓我一跳,一屋子人裂着嘴都冲我笑。   “侬介流氓没好话,侬问阿,阿勿晓得。”每讲到黄段子时刻我只有低头的份,弱弱地像林妹妹,从此这名被我借用了。   “阿肚子涨了勿想动哉,地上垃圾明个早上小燕清理,勤劳的燕子每天最早起。大家困觉。”老刘话一说完随手关灯。   房间灯开关正好在她床头,她掌握熄灯大权。   “侬介死老刘,阿还没准备好呢!”我嘟囔着骂她。   只听老刘说:“那阿开灯帮侬脱衣服勒?文胸也要阿来脱个?”   “喔唷!侬介大流氓,省哉省哉,阿自介可以完成勒,勿要侬介流氓来帮忙。阿怕侬好勿?”我边说边赶紧脱衣困觉。      三   不知不觉,众姐妹在一起上班两年多了。除我以外其他人都已有对象。24岁的我还未开窍,从未正眼看过厂里男子,不喜欢和男孩子交往。小燕是同室六姊妹中老二,冬罗最大。小凤和老刘同龄,排第三,阿红最小,我比阿红大一岁,我们几个自比亲姐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月同日死,说定了不管谁先结婚,姐妺们同去当伴娘。   到年前,小燕子头一个要结婚了。她得提前回去筹备婚礼,我们六姊妹在车站抱头痛哭,依依不舍。好象小燕子不是回家去结婚,而是要远走高飞,生离死别。六双手搭在一起约定,婚礼前一天姐妺们到她家聚集,去给燕子作伴娘。   腊月二十四,小燕子要结婚了,我们六姐妹在她家里相聚。婚礼很热闹,小燕子的新娘服很漂亮,小燕子那天也很漂亮。   新郎官很帅气,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脸宠,与小燕子很般配。我们五姐妹都为小燕子高兴,本来商量好了要捉弄新姐夫,结果一个个却下不了手。   新郞官带着四个伴郎来给姐妺们敬酒。连我们五姊妹在内,厂里来吃喜酒的有三桌二十四个人。   新娘家中的酒宴是中午,此时新郎官不能与我们同桌入席,新郎官带的几十人全在正厅堂落坐,新娘和我们姐妹等一干众人在偏堂宴席。   新郎来到新娘身边听差遣,喜笑颜开地转着眼珠子目溜我等,他明白我等众伴娘不好对付,心下已有防备。   “这位就是林妹妹,好害羞的,侬先给伊斟酒。”小燕带着新郎官头一个来到我跟前。   “小妹侬可好?”新郎官红着脸,笑嘻嘻看着我。   我还没有被男人这么近距离看过,脸儿红的像盖了块红头巾。   “燕子总给阿说起侬,说侬善良又可爱,今朝见了侬,果然好可爱!”说着往我酒碗斟喜酒。   平平心,静静气,我强装镇定:“新姐夫侬可好?恭喜新姐夫今朝抱得美人归。侬日后要多多疼爱阿的燕子二姐,若侬欺负阿的二姐,阿五姐妹可不饶侬!有得侬苦头好吃。”我端起喜酒一饮而尽,“谢谢新姐夫,姐夫侬倒的酒真甜!”   哈哈哈!众姊妹一阵轰笑。新郞官挨个给五姐妹斟酒,个个都收到警告,若欺负我燕子姐,一个比一个撂出的话狠。   新郞官脸儿紫成一块布,连燕子都心疼了,忙让新郞官发喜糖讨好众姐妹。   新郎家离此有四五十里地,天黑前必须把新娘娶回家。那个时期娶亲没有车,再远的路嫁妆都要靠人力抬着走。   中午酒席一完,锣鼓队就开始敲响,催新娘家发家妆。姊妹们拥着小燕进房开始换妆。众亲朋把嫁妆一件件抬出放外面场地上,家具大到衣柜桌子家电,小到针头线脑一应具全,连新娘用的马桶都要陪齐了。众人捆帮好家具准备停当,媒人喊一声新娘出嫁。抬家具人员开步先行,浩浩荡荡队伍开拔。   锣鼓队进房来迎新娘,小燕姆妈大声哭嫁:“她个心肝宝贝,从此离开娘身边……”。鼓乐队把我们一干人送出娘家村。   大部队要行走四五十里地,中间要过很多村子!只要见迎亲队伍过来,人人可以拦住讨喜糖,喜烟,人多的大村行走步步艰难,新郎伴郎一起发喜烟,我们五个伴娘往远处抛散喜糖引开拦路人,边散边跑逃也似地跑出村庄。   我们六姊妹穿着一样的毛呢大衣,衣长盖膝。足蹬齐膝长靴,脖子上围着那个那代最时尚的加长围巾。外人分不出哪个是新娘!除了围巾颜色不一外,从头到脚齐刷刷一码黑色。一字排开走,阵容活像电影里的上海滩黑道人物。只要路人认不出新娘,就好逃得快。   中途有歇歇,新郎提议让我编个场景乐一乐。   “樱桃小口丹凤眼,长长睫毛盖船沿;高挑个儿杨柳摆,阵容酷似上海滩;英姿飒爽大姐大……啊哟哟阿瞎胡念。”   “好好好,不愧为林妹林。”众人一阵欢呼。   娶亲队伍到达了新郎的村口,现在的中国五金城店口镇。那时的店口五金才刚刚起步。大部队汇合在村口等,媒人进村去通报新郎家人。   不一会敲锣打鼓出来一队接亲人马。乐队停在我们面前,顺溜姆姆在新郎指引下和新郞家长嫂挽起新娘胳膊,把新娘夹在她俩人中间扶着进村。其它女眷们一人一个挽起我们六伴娘跟在后面。锣鼓队走在最后,一路吹吹打打迎娶新娘进村……   新婚的小燕再也没有来厂里上班,听说不久就做了妈妈。      四   过完年,冬罗、小凤、老刘三人相继离厂,后来陆续都结婚了。同屋六姐妹,只剩下我和阿红两个。姊妹们的伴娘越来越少,因为我们当地风俗,作伴娘的必须是女儿身。   后来阿红也结婚了,我为阿红做了最后一次伴娘,六姊妹里最终只剩下我一人。我为姐妹们做了一次又一次伴娘,当姐妹们一个个拥有了自己的小家后,我却仍然孑然一身。   那一年,江南的冬季少见的寒冷。寒风萧瑟中,我孤身一人,背起行囊踏上驶往北方的列车,从此再无回返。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一瞬间二十六年过去了。当年杭州萧山的六姐妹再也没有机会相聚,只有那留在记忆深处的身影,时时在眼前飘动。遥想昔日六姊妹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却已成为人生永久的回忆……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忆江南,那年,我们正青春,年少多快乐。 武汉哪家医院羊角风看的好脑电图异常就是癫痫吗武汉哪里看老人癫痫病比较好?癫痫发作一定会口吐白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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