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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我家门前那条河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4:36:37
破坏: 阅读:2177发表时间:2018-12-09 13:34:42


   一晃离开家乡三十多年了。几十年来,我时常想起我老家门前的那条河。
   我家门前那条自西向东流淌的河,家乡人都叫它“八丈河”。河面到底有没有八丈宽,没有人去考证。
   我家门前的那条河啊,她平凡而伟大,不知从何时起,她就一直默默无闻地缓缓流淌着,一直通到大海。她曾用甘甜的乳汁无私地滋养着两岸的儿女;她曾用清澈的河水无私地滋润着两岸的农田;她曾承载不了暴雨留下的大水,浸漫了土坯垒砌的房屋,一座座倒塌的房屋,使得村庄一片狼藉;她曾夺走了几多顽皮孩童的生命,给他们的家人带来了无尽的伤痛……
   家乡的父老乡亲对我家门前那条河,有说不尽的感激,又有道不完的埋怨。
   我家门前的那条河清澈的河水,养育了我的祖祖辈辈,他们傍依着那条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也是喝着那条河里的水长大的,她是我家和我的父老乡亲天然的“大水缸”。记忆中,我奶奶、我妈妈,每天都在河边为我们洗衣服、洗蔬菜、淘粮食……
  
   暮春河边摸田螺
  
   暮春的时候,学校还没放暑假。放学的时候,正当河水小潮,河里的水会小下去很多。这时我哥总会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全都塞进我的书包。我走在河岸上,看着我哥卷起裤管,去河里摸田螺,然后用他挎着的书包装田螺。从学校到家的沿河边,哥哥能摸几斤田螺。到家后,我哥用剪刀剪掉田螺的尾巴,然后用盐反复揉几遍,洗干净后,用葱花生姜片在油锅里一炸,一盘炒田螺就成功了。
   每次我哥炒好了田螺,都会先盛点给我尝尝,我总会在爸爸妈妈面前夸张地说哥哥炒得好。几十年后,我见到我哥,我们常常会谈起当年摸田螺的事。
  
   盛夏河里偷洗澡
  
   到了夏天,我家面前的那条河更是我们的乐园。
   放暑假了。天气炎热,中午大人午睡的时候,我们就偷偷地溜出家门,到我家面前的那条河里洗澡。
   我们在河里嬉戏。大的孩子游泳,小的孩子在旁边呐喊。我哥是会游泳的,我太小,总是跟在我哥的后面。那天我又跟在我哥后面,我坐在岸上看我哥和小伙伴们游泳比赛。一个小男孩以为我也会游泳,从我后面推了我一把郑州军海脑病医院是公立的吗,我立即掉到水里。我哥这时正在河对岸,听到我的喊声,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回游,他一边游,一边喊:“救命啊,我妹妹不会游泳啊!”几个大男孩一起用力游向我。
   我永远记得,我慢慢地沉到水底下,只感到白茫茫的一片,嘴里不停地喊哥哥,眼睛睁开了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水不停地往嘴里灌……我头脑一片空白,我以为我也许会淹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被一只手拉了上来。
   我吓得哇哇大哭。原来是路过此地的高大爷听到了喊声,立刻冲下河救了我。我哥吓死了,冲上去就打了推我的那个小男孩一巴掌,还大声训斥他,那孩子也吓得不轻。
   回到家,我父亲听说了这件事,要打我哥,我立刻勇敢地站在我哥面前护住他,连声说不怪哥哥。母亲把我搂在怀里,连说:“要不是高大爷路过那里,你的小命就没了。”
   有一年,我家门前的那条河里淹死了一个孩子,我母亲天天看着我们,我们也没有机会去河里玩。我哥等几个大孩子还骂那个淹死的孩子:“讨债鬼,你淹死了,我们一个夏天都不能去河里洗澡了。”
  
   隆冬河上遛滑冰
  
   隆冬季节,河面上的冰结得老厚,我们就拿着小板凳,坐在凳子上在结冰的河面上滑来滑去。河岸上妈妈们的呵斥声不断地传来:“小祖宗哎,你们还不快回家啊,小心掉到冰窟窿里去。再不回来就叫你爸去揍你们了!”老奶奶尖利的叫声更大:“小兔崽子,你们赶快回来,冰要化了,掉冰窟窿没人拉你们!”
   大人在不停地喊叫,可孩子们不会停下来,我们在透明的冰上玩得更欢。大人站在岸边望着我们尽情地嬉戏,着急得直跳。他们不敢去拉我们,因为谁也不知道河上结的冰,能不能承受大人的重量。
   岸边站满了大人,河面上很多小孩。小孩的笑声不断传来,岸上喊声骂声一片,很多小孩还不停地朝大人做鬼脸。我也在其中,我跟在我哥后面,不停地催促着:“哥,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我们就要挨打癫痫病对人体有哪些伤害了。”
   大我三岁的哥哥很有主见:“反正回去肯定挨打,再玩会,以后爸爸妈妈不会再让我们来河上滑冰了。”
   我们玩疯了,回家以后被着实地打了一顿。父母让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准去河面上滑冰了。在我们貌似求饶的“保证”下,父亲松开了手里握着的棍子,母亲的唠叨也少了几分。
   保证归保证,等河面上再结冰的时候,我们又偷着上去玩了。当然也免不了被“捉”回去。到底为这事被打过多少次,我也记不清楚了。
  
   伫立河岸徒伤悲
  
   河水在流淌,时光也飞逝,我们一个个都长大了,飞出了家乡,离开了我家门前那条河。每每想起这些往事,常常觉得就发生在昨天,我家门前那条河给我的童年带来多少欢乐啊!
   那天因为祭祖,我回到了久别的家乡。看到了我家门前的那条河,心情陡然变得非常糟糕。
   我那记忆中的母亲河啊,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河的两旁垃圾堆得乱七八糟,河水浑浊不堪,一片黑沉沉的,漂浮物在河面上荡来荡去,生活垃圾融入河中而导致的腐败残渣冒着烟气,发出阵阵恶臭,让人忍不住掩鼻而过。河两岸成排的柳树早已不知去向,只看见河岸两旁水泥钢筋混凝土铸成的屋基,一根根粗大的塑料管链接在屋基上,又通向河里,从那些管子里流出了一股股的脏水……我心里不免顿生一种莫名的忧郁和感伤。
   这是我记忆中的母亲河么?
   我在母亲河的桥上徘徊,看到一个熟人,我问他:“这河,这河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人叹息到:“很多年了。自从人们喝上了自来水,就不注重对河水的保护了,现在这河成了两岸人家的垃圾堆了。”
   唉,我的母亲河啊!
  
   追忆既往说怨恨
  
   友人听说我来到了家乡,非得留我吃饭。酒足饭饱之后,我们谈起了我家门前那条河。
   我们都谈起了小时候在河上玩耍的情景,谈起了那年那月八丈河上发生的故事。
   我以前的一个同事也在席间,他听着我们谈话,脸色却变得很凝重。在我的诧异间,他缓缓地对我讲起了他对我家门前那条河的怨恨。
   大家都知道他二婚时间不长。他的原配妻子就是被这条河的水害死的。二十年前,那年八丈河的上游有一家化工武汉看羊癫疯哪个医院好厂,把废水都排入了河里,那时没有自来水,大家都喝这河里的水。看到河里那浑浊的水,知道水很脏,但没有办法。人们把水放在水缸里,用明矾过滤一下就饮用了。就这一年,八丈河的下游,有很多人都得了伤寒病,他的妻子伤寒病更加严重,最后不治身亡。他带着两岁的女儿生活,一直等女儿大学毕业了,才组建新的家庭。
   听着同事哽咽的话语,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母亲河啊,这是你的错么?
  
   母亲河流要呵护
  
   第二天,我来到在当地做父母官的同学那里。我们谈起了八丈河。我用带有责备的口吻问起八丈河的治理问题。我那同学向我诉起了苦……
   许多年以来,政府也一直在关注着八丈河的治理问题,但一直效果不大。上游建起了很多工厂,因为排泄系统不健全,工业废水,生活污水都排在这河里。中游是镇政府的所在地,镇上人口密集,人们都围河居住,河的两岸建起了幢幢小楼,每户人家都把八丈河当成了化粪池,站在桥上可以看到一排排的粗大的排泄管伸到了河面上。不时会看到人们把生活垃圾随手扔到河里……
   要想治理八丈河,首先要改变人们的思想观念,可这河岸上居住的成千上万的居民,要想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真是太难了。尽管有很多人也担心这环境会影响人们的健康,但真正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套。
   其次是经济问题,要想治理这八丈河,要很大一笔钱,光靠当地政府有难处。
   走出政府大院,看着政府大院里的一排排大楼,我心情难以平静……
   我的母亲河啊,在我的记忆里,你是那么的清澈,我的祖祖辈辈都是喝着你的乳汁长大的。可如今,你的乳汁变成黑色的了,看着你肮脏的脸颊,我的眼泪止不住了,你的模样让我心生悲伤。
   我的母亲河啊!我盼望着你恢复我记忆里的模样!我盼望着我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珍惜我们的母亲河;我更盼望我家乡的父母官们,能够重视母亲河的整治,让她重新拥有美丽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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