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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饮下那一杯爱的毒(散文·家园)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11:40

你生日的前一天清晨,偶然看到你微信背景上一张笑得若无其事的照片,遁着QQ空间你的足迹,听了一首你全民K歌上唱的《长相依》,忽然有些委屈与愤怒涌上心头,2013年10月19日,当你再次出现时,我就发过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一天,你提着我带去的水果与烟转身,我在回家的士上哭得司机六神无主,那种痛彻入骨我不想再经历。

——题记

我怀念的是你,还是你给的致命曾经?

一进四月,总会不经意情怯地等待那个日子,4月26日,你曾经无数次用这两个数字买过福利彩票,但似乎它们没有带给你好彩,也没有带给我们纪念的暖色,我曾仔细在你我所属的生肖幸运数字里搜寻过这两个数字,终是枉然,它们始终没有出现,而今,它们却在我的回忆里鲜活,固执地守候着我们曾共同走过的日月。

我们已经再见了。

从4月初开始,我每晚在凌晨失眠,在每一个仰望卧室粉色天花板的时刻,仿佛你都温柔地微笑注视着我。于是我会打开手机,在电话录音中再寻找你的声音,于是我放肆落泪,想你到天明。

你是一杯毒,饮下,我便一直挣扎,痛到破粹。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有你,有我,到了今天才发现,不管时间如何张牙舞爪,光阴如何死去活来,我生命中铭刻的那个你,都已远去,哥哥,你在哪?

2008年8月22号,夜,东莞,台风肆虐,暴雨交加,我是最怕这样的夜晚的。于是闯入了QQ的征婚聊天室里,想在那里取取暖,聊天室里正循环滚动着哥哥的寻妻告白:“自古人曰“不孝有三,无家为大”,夫学医,擅散打。无奈与妻性格失合,膝下有一儿随我父母。凡属女性有意抛来红线者,余当欣然以接,共缔连理,以证良缘。”

面对你的之乎者也,见过你挂出来一张帅得逼人的大头照后,我在聊天大厅里回应你“十分期待:独望携君观晨曦,莫言牵手送夕阳。颦目相拥全懂我,回眸一笑会心肠!”

我们互加了QQ,第一句交言,你说:我一无所有!我调皮地回你:有大活人就行。

台风在怒吼,暴雨在狂泻,我和你侃侃而谈,视屏前你沉着冷静,我笑靥若花。多年后想起那个夜晚,才惊觉也许世间真有冥冥,上苍安排了我和你的这一场相遇,注定就是狂风暴雨。

从此有了网络上的等待,有了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懊恼,有了一近芳泽的欲望。

2008年夏天,因为你,日子清爽而快乐地走过……终于在收获的秋日,我迎来了你,迎来了生命中最灿烂的盛放!

恍若一场梦,那些你我一起走过的日子。

犹记否?初次见面你送给我的东北大米(我笑言别人都送花和巧克力,你回敬民以食为天)犹记否?你牵着我的手一次次漫步在黄昏里;犹记否?冬夜我咳嗽得不能入睡,你敲开楼下士多店为我煲的冰糖雪梨水;犹记否?春节我在单位值班室里搓脚捻手时,你怀揣着送给我的暖手袋;犹记否?我们在虎门硝烟池前的笑声;犹记否?长江边上晚霞映照着我们俩第一张的合影;犹记否?我们凌晨在三亚海边嘻戏;友人说,天涯海角是不适合情侣去的地方,去了后就走到了尽头。

是这恶性的咒语,还是命里注定,你把我弄丢了。而今,还有谁再陪我渡过似水流年?还有谁为了我的心事而叹息?

一曲终了,离别纵是。

日子一天天前行,又过了一个人的一个又一个的情人节,相传,每年的这一天,人间的喜鹊就会飞到天上去,在银河为牛郎和织女搭一座鹊桥,三四千年来,牛郎织女每年还有一天再相会,而你我呢?从此隔开我们的不仅仅是岁月的银河,还有那令人望而却步的歇斯底里症。

思念是一种瘾,回忆是一杯毒……

时至今日,我仍旧没有弄清,那种病是早就纠缠着你的,还是我们在一起后才从隐性到爆发?第一次在一帮朋友热烈的唱K时,你说闷而心慌,我陪你退场漫步回家,在楼梯处,你直挺挺地倒下,我慌乱而心疼找人扶你回家,持续10多分钟后你醒来无恙。第二天去做了全身检查,正常。第二次你醉酒,吵着要去深圳见同学,我不让,你跨步阳台要跳,我尽全力拉你,你没跳下,我却倒地,手臂擦伤数月伤口才愈合。第三次临近春节,我们吵嘴,你握紧拳头自擂头部,撞墙自残,直到你突然倒在沙发上口齿紧闭,全身瘫痪,这一回送院后,主治医生神色凝重地询问了我和你的关系,并告知我你患上的是耸人听闻的那五个字的病,末了,主治医生劝我最好离开你。

在浏览了网上关于此病的介绍,相关患者的视屏,电影《危情七日》后,虽有犹豫,仍不惧一切想要给你最好的医治,一切似是徒劳,我如履薄冰地守护着你,你失眠,我为你专门缝制了薰衣草的枕头,深夜你在楼下漫步,我在窗前追寻着你的背影,无数次无数夜,我在灯光里醒来,你在失眠中玩游戏,为你煮好一碗面,成了唯一心疼你的方式。我只想要践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人生终是一场舞会,教会我最初舞步的人不一定会陪我到散场。

2012年10月4号,你买了一张去长沙的火车票,你说要去那开发农产品的批发市场,而我绝没有想到,这竟是你早已安排好的离别!你到达长沙安顿好后给我打了一个很短的电话,你说你的病给不了任何人幸福,选择这样离开,我才阻拦不了你,你说离别与重逢是人生不断上演的戏,要我学着习惯,习惯了就不再悲怆。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再怎么被病魔折磨,我们也相伴过四年。隔日再打你电话时已停机,隔一段时间再打已成空号。流年易逝,时光容易把人抛,在分开的近六年时间里,我才知道一个人哭泣着负重而行需要多么坚强。在人群里,我一次次找寻你的背影,然,红尘里,你终与我散失。

在又一年你生日来临前,断断续续写下了上面的文字。我只希望你会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幸福安康。至于我,孤单也好,心累也罢,都已无所谓。

陌上盛夏,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谁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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