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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桔乡三月尽芳香(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31:24

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雪,晶莹剔透、轻盈曼妙;雪,美丽纯洁、祥瑞冰香。遇上下雪的天,无论大人小孩,无论天寒地冻;无不比往日平添诸多开心与快乐,伸手捧住那雪花,好似把心都要融化了。

可是,江南雨多,却雪少,甚至有不少地方无雪。我的家乡就是这样,少雪,有时冬天根本不下雪。但是,在我的家乡,不管冬天下不下雪,都有一场春雪等着人们,而且芳香四溢。这不是什么怪事,不是逆天的行径,这是自然的馈赠;即使冬雪有时天公不作美,但春雪却年年如期而至。

“三湖镇一带,风景幽绝,是令人留恋的一个所在。”这是张恨水名著《北雁南飞》中的描述。左临袁河,右依赣江,我的家乡三湖,是鱼米之乡,是红桔之乡,原产三湖红橘。

桔花三月香,似雪挂梢扬。现在正是桔树、橙树开花的时节,周末回家看望母亲;正好赶上看春雪,闻桔香。

从临江下高速,过袁河。农村正是春耕时,明媚的阳光,温润的空气,一派生机勃勃。旱地里,早熟的油菜籽开始收割了,车前草也快要籽实。水田里,勤耕的老农正在犁田,拼凑出水镜的七巧板;身后跟着胆大的鸟儿们,觅食那翻耕出来的虫儿。空中飘逸着田野的味道,这味道不仅是泥味,也是带着芬芳的,还有那野菜的草香,家乡的气息,亲切。但更怡人精神的,是那冲入车窗的阵阵清香、甜香,那沁人心腑的桔香。

我把车速放慢,让车窗更敞,让窗风更柔,让桔香弥漫车厢。越往前走,桔树越来越多,桔林越来越茂,桔香越来越浓,这是要让和风,带着桔的甜香,把归来的游子陶醉。

到家后,母亲告诉哪里桔林花开最盛,哪里花开成片。我先是跑上三楼的阳台,看见房前的几棵,挂满了桔花。那开得最盛的,洁白的桔花如雪,堆在树上,让你仿若春有飘雪?是呀,南方春天哪有雪,分明是桔乡才有的花情状观。

来到地头,走近一棵棵花树;那桔蜜的甜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呼吸。

桔花和橙花都是白瓣,都是细蕊淡黄,花蜜都是十分的香甜。橙花的瓣型,略大略厚,香味更浓更甜,但桔花略小,然而我却更喜欢它的花型小巧,更喜欢它的花蜜清香。花蜜的香甜,醉了赏花的人,更引来了无数的蜜蜂,嗡嗡嗡……这是蜜蜂最甜美的日子,一场让蜜蜂们乐此不彼的盛宴,也让它们兴奋地忙碌,群蜜的嗡鸣声。虽然单调,但真的热闹,闹得鸟儿们的鸣叫,都黯然失色。这些勤快的精灵,它们采蜜,也帮着授粉,添了丰收,也是这春雪中最动人的一道风景,让喜欢摄影的我,忙着拍下花儿与蜜蜂的合影。我寻着好的花束,找着好的花型,特别是,等着蜜蜂的飞来,希望把花的洁白,蜂的勤快,和着花的馨香,都留入镜头,存为永恒的记忆。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外学习和工作,一直没能恰好花开的时节回家,也就一直未能再亲历儿时桔花盛开的景象。这桔花盛开的美景,就只能凝成一个“春雪”的概念,一直悄悄地珍藏在记忆的美好处。

三湖红橘,被乾隆亲赐“大红袍”。在鼎盛时期,整个三湖镇的土地上,大部分都栽种着桔树,成片成片的,遮天蔽日的,站在高处眺望,一望无际的翠绿,一片绿波荡漾的海洋。村舍掩映在桔林中,露出飞檐和翘角;乡道隐没在桔林里,总让外来的人迷路;房前屋后,都是桔林,人从桔林穿过,从桔树下钻过,外面烈日骄阳,林下荫翳阴凉,走在路上,尽是遮阳。生活在这么好的环境里,尤其是女孩子,自然长得白皙水灵,难怪新干县的人都说,三湖的妹子最漂亮。

尤其在春暖花开时,枝挂白蕊,渐次开放,树上挂满洁白的花朵,树下落满洁白的花瓣,花香飘逸和弥漫在空中,蜜蜂飞舞在花叶间,这白茫茫的世界,有雪的素雅,却无雪的冰寒,有雪的洁净,更有蜜的芳香。那荡漾在空中的馨香,熏陶着每个人,让人迷醉,也让人精神焕发。上学路上,受不了桔蜜甜香诱惑的孩童,忍不住顺手摘下一朵,先用鼻子深嗅,陶醉状,然后放入嘴中吮吸;那一丝桔蜜的清香和甜美,从嗅觉和味觉而入,刺激神经。从此留下日久不忘的家乡记忆和家乡味道。

屋后房前荫翳凉,芳菲似雪遍花香。母亲说,乡下空气就是好,到处是花香。尽管自那年冰冻毁了许多桔树,而农村包产到户后,缺少了规模化的栽种,但是,红桔就是祖业,乡民努力恢复,现今逐渐还原了当年气候。

春花时短,候待秋实。“那是一个深秋天气,三湖附近的树林,大的桔子,黄澄澄的,在绿叶丛里垂着。小的桔子,简直是万点红星,簇拥着满树。”张恨水的描述,就是享受了一场春雪后的人们,所期待的秋收。陶醉在这春雪的芳香里,要离开了,心中无限期待着一个比张恨水描写得更绚丽的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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