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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大迷糊的故事(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03:48

我有一个从小一齐起长大的朋友,由于出生在困难时期,落地时候皮包骨头,体质也很弱。他的父母对他没别的指望,只希望孩子长大后能吃上饭,穿上衣,过上衣食无忧的简单的日子也就罢了。所以给他起名字叫米小糊。小糊从小挺乖的,哥哥姐姐和大人们对他也是关爱有加。我和他家是邻居,从小一起玩耍,而小糊也不像其他男孩子那样霸道那样喜欢欺负人,相反,他一直有一副侠道心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让着我们这些小弟弟小妹妹或者同龄的女孩子们,所以他的人缘很好。长大后,他待人诚恳又淳朴善良,虽说人高马大的,但他说话办事却慢慢悠悠、慢条斯理地很文气。走路的时候还喜欢勾着头,或者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总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但是,说话办事有时候又忒实在,与别人格格不入,还有时候好像还犯点“傻”劲,往往受到别人的捉弄嘲笑。可是由于他天生一副好心肠好脾气,常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自慰,所以整天乐乐呵呵地好像不知道有烦恼二字一样,别人就常说,“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迷糊啊?”

呵呵,其实从小在他家里就开始喊他“迷糊”了,关于他的故事一捋就是一嘟噜,不信?我给您说说啊。

一、迷糊做家务

小时候,每逢周末,当村子里邻居孩子在街头疯跑乱窜地时候,他喜欢静静地看书或者帮着家里做家务。但是大多数的时间,他总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或闷着头在屋子里瞎想冥思,就好像梦游灵魂出壳一样,有时候连家里人喊他吃饭都听不到。家里人以为他的脑筋有问题,可是他的学习成绩在学校又一直很好,家人和乡邻也都常常谈论他有时清醒有时迷糊的事情,总说:“这孩子咋回事啊?怎么总有时候迷糊呢?”大迷糊的外号也就因此得名了。

一个阴雨天气的中午,母亲在厨房忙乎午饭,考虑到柴火潮湿不容易点着,便想让他到胡同口的麦秸垛拿两把麦秸点火用。母亲喊了他好几声,他才闷着头慢条斯理地到门外去了。可是母亲把菜洗净切好、面条也擀出来了,还不见他把麦秸拿进厨房来,就走出厨房到门外看个究竟,但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回到家里进到北屋一看,他正一手举着麦秸,一手拿着课本,在饭桌旁边静静地坐着,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什么呢,哭笑不得的母亲无奈地说:“你真是个迷糊孩子,你拿着麦秸在这坐着,我在厨房怎么点火做饭用呢?”

还有一次,母亲去地里干农活之前告诉他:“学习一会儿,到中午时记得做饭啊,柜子里有蒸好的包子馒头,你往锅里放点米做米汤,上面腾干粮就行了,记住啊!”母亲一连说了好几遍,他慢腾腾地点着头说:“妈,我记住啦,做米汤腾干粮,你去吧。”母亲在田里一直做到中午才往家赶,心想这次到家能吃上现成饭了,孩子大了真好!可是等到家掀开锅一看,馒头、包子热好了,篦子下面却只有水,她去地里以前预备好的米,还在锅台边的碗里呢!

二、迷糊的南瓜实验

小时候,迷糊也经常去田里割草喂牛喂羊,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孩子呢,并且也像别的孩子那样贪玩、调皮,割草的时候总是割一会儿玩一会儿,累了就找一个菜地里摘个西红柿、黄瓜或者爬到树上摘几个未成熟的枣、梨或者苹果吃。那时候的老百姓都很善良、很宽容,对这种行为不说是“偷”,而说“溜个瓜,溜个枣”。因为都很清楚,孩子们不是要吃多少,而是觉得好玩、开心而已,所以并不计较,见到了最多说几句“祸害啥呢?过几天长好了再多吃点哈!”

有一天,迷糊在他家的玉米地里割草,可能是那几天生枣生梨吃多了,肚子很不舒服,他就赶紧往远离路边的玉米地深处走去,打算找个地方解手,可是突然看到玉米地边的小水沟边沿有一片绿油油的瓜秧子,里面长着几个红色白色的长圆型的南瓜,煞是好看,他就想了,“镰刀割破了手脚,过几天就长好了,没事了。这瓜要是隔开再包扎起来如何呢?”想到这里也顾不得肚子里的问题了,拿着镰刀挑选了一个最大的红色的南瓜,在靠近瓜蒂的这端切了一刀,掏出里面的瓜瓤,双手扶着放在屁股下面当做便盆,把肚子里的问题放了进去。之后,又把两半瓜合在一起,不顾臭味熏天地还用手边的青草绕着包扎起来,最后,还又挖些土埋住了这个瓜。

一转眼,中秋节到了,母亲让他到玉米地摘两个南瓜回家做馅包饺子,他听话地背着挎筐就去了,回家路过小河边时还把瓜洗洗干净了背回来了。母亲就安排他:“你先用菜刀切开瓜,再用小勺把瓜瓤陶出来,一会儿我擦丝,咱们包饺子用。”迷糊听明白了,顺从地拿起菜刀,高高举起,冲着手里红色的大南瓜就切下来了。只听见“砰、噗”的一声,瓜裂开了,一股异味也随之而出,伴随着一股又黏又臭又稠的东西也出来了。迷糊这才想起了夏季割草时自己在玉米地里做的实验了!

三、学说普通话

因为从小生长在西部山区的乡村,迷糊说一口纯正的西部山区的“山老筋”语言。高中时他考上了市区的重点中学,那里的老师同学都会流利地说着好听的普通话、山老筋小迷糊同学的语言常常被师生们误会或者笑话,他便痛下决心,开始学普通话。很快,迷糊就能“撇洋腔”了。这一天的英语课上,老师在讲解in单词的用法,举了一个例句:Thereisaholeinthewall。问学们这一句怎么翻译。老师看到迷糊的右手举得高高的便让他回答这个问题。只见迷糊兴奋地站起来,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回答道:“在这里的in要翻译成上的意思,这句话是说——墙上有个亏儿。”“哄”地一声,整个教室的房顶差点被师生们的笑声掀翻了。

还有一天他到校门口买油条,付钱后他用西部山区的北京普通话对老板说:“请拿报纸给俺古卷古卷吧!”回到学校,其他同学问他:“这家的油条好吃吗?”他又撇着普通话说:“咳,可别买他的了,难吃死了。吃得俺光想干哕!害得俺还喝了一泵子水呢!”

不过,由于迷糊的勇气可嘉,老师和同学们后来也经常帮助他正音,现在迷糊的普通话可棒啦,在好多场合,人家还是金牌主持人呢!

亏儿——方言音,意指窟窿;干哕——方言,意思是呕吐;一泵子水——方言,一瓶子水。

四、大迷糊打气

大学毕业了,因为成绩优秀,他很幸运地分配到了局机关工作。老实本分的他在这人才济济争权夺利鱼龙混杂的大院里,一不参加派别之争,二不刻意地巴结奉承某领导。只知道踏实勤勉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业务方面那是相当精湛,甚得人们的好评。但是他的“迷糊”个性一点也没改变。

一个夏日的中午下班时,他从车棚推出自行车打算到外面的小吃部喝点啤酒凉快凉快,当他歪歪扭扭费劲地骑到单位大门口时,门岗老大爷冲他喊:“大米糊,你看看你那后车胎还有气没有啊?快过来拿气筒打打吧,记住打十来下就差不多啦,夏天气太大了容易爆胎!”他感激地看了大爷一眼,顺从地接过大爷递过来的气筒,开始打气。大爷扭身进屋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突然“砰”地一声,大爷忙探身出来查看,只见迷糊还在那里一提一按地打气呢,但是后胎仍是瘪的、平的。大爷无奈地笑着说:“打爆了,你还打个球啊!”迷糊抬起一脸汗水的脸,纳闷地说:“我刚刚才打了八下啊,怎么就爆了呢?你不是说打十几下吗?”

五、大迷糊喝酒

在局机关时间长了,应酬的场合也多了,慢慢地迷糊也学会了喝酒,并且有时候还与同事去找酒场凑热闹呢。这天王快乡的孔桥村过庙会,正巧是周末,同事就邀请迷糊和其他同事一起去玩。迷糊他们几个就高兴地骑着自行车出市区经楼下道跨七里河大桥来到了孔桥。他们先结伴在街上转来转去看看乡艺表演、农贸市场、小吃摊位等,然后就开始在同事家里推杯换盏喝起来了。我们大家知道,孔桥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们热情好客,善饮能喝,号称“酒窝”,他们劝酒的辞令也是五花八门名目繁多。几轮下来,陪酒的就把迷糊他们几个灌得头也大,眼也迷离了,坐的也是东倒西歪了。由于又是喝酒又是喝水的,迷糊就觉得内紧需要出去放放水。于是独自趁人不注意,悄悄地趔趄着离开了桌子。桌上的酒喝完了,菜、饭吃的也差不多了,可迷糊还没回到酒桌,大家以为他可能喝高喝大了,在哪一个房间找地方休息着呢。于是分头去找,可是前后院的各个房间都找遍了,也找不到他。大家猜测,“不可能提前溜走回市区单位吧?他怎么回去呢?他的车子还在南墙根放着呢。这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小韩这时候也觉得内紧了,说:“你们继续找找邻居家,我去尿一泡,回来再接着找。”说完,出门要到胡同口的茅厕小便。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孔桥附近村子的厕所,不像别处的那样在地上挖一个坑,然后用砖、灰抹起来,而是用一个很大的水瓮埋在地下,瓮口几乎与地面齐平,然后用一块六七寸宽的厚木板横在上方中间,作为踏脚用,这茅厕还不在家里,而是集中排列建在胡同口。小韩要进茅厕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一个茅厕里面传出点动静,为了避免误会和尴尬,小韩大声地咳了一声,并问道:“茅子里有人没?有谁用着茅子没?”连问了三遍,就听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慢悠悠的声音:“韩,别喊了,快进来,我出不去了。”小韩赶紧进入茅厕,只见迷糊正双手撑着大粪瓮的边沿挣扎呢!他的脸上、手上、头发上都是黄呼呼、脏兮兮的东西。小韩见状,急忙喊来大家,拿着塑料袋、编织袋和棍子,七手八脚地就像打捞落水狗一样,将迷糊拉扯上来,大家都笑着说,“你想游泳到七里河、到百泉、狗头泉去啊,在这里你能转开圈了啊?”

六、喝汤灌缝

刚参加工作,陆陆续续有好多人给我们这位长相斯文的迷糊朋友介绍对象,几经周折,终于有一位姑娘为迷糊的才气而折服,并且要请他到家中做客。姑娘家对这位在机关工作的小伙子很重视,家宴上七个盘子八个碗,有面条还有水饺,饭桌上的迷糊始终牢记着领导家人和挚友的叮咛,“饭吃七分饱,话说八分圆。”加上小迷糊的言谈举止也确实较文明得体,所以深受姑娘家人的喜爱和赞许,尽管其家人一再要求给小迷糊添饭,迷糊都拒绝了,并一再说:“谢谢,谢谢,好了,饱了。”老爷子见状,那心里真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啊,他深怕迷糊吃不好,非要家人又端上一盆鸡蛋汤。姑娘曾经听说迷糊不爱吃鸡蛋,更不喜欢喝鸡蛋汤的事情,便说:“别给他盛了,他不喜欢喝这个。”喝了一点点酒的迷糊这时候犯了迷糊了,梗着脖子说:“谁说的?今天这汤我得来一碗,正好灌灌缝呢!”姑娘一听,脸色变了,柳叶眉也倒竖起来了:“敢情我家人没让你吃饱饭啊?有饭不给你吃还是不让你吃啊?还灌灌缝呢!你灌吧!”结果可想而知了——亲事告吹了呗!

七、听房

在亲友的帮助下,迷糊终于结婚了。在新婚当夜,几个朋友硬拉着迷糊去喝酒庆祝他终于脱离了光棍生活,以后就开始过上有滋有味有人疼有人爱的甜蜜日子了。迷糊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酒桌上鏖战了几个小时,竟然头不晕眼不昏,啥事没有。与朋友道别后,他就慢慢地踱步向自己的新房——单位宿舍走去。就要走到自己居住的那一排房子的拐弯时,他突然发现房后一个窗户那里有一伙黑乎乎的人影,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啦?有什么事啊?”他急忙走过去,到了跟前就往里面挤,一边扒拉着别人还一边问:“干嘛呢,伙计?”那人头也不回地说:“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地在这儿能干吗?听房呗!听迷糊和他新媳妇有什么动静呢。”迷糊紧接着问:“是吗?那开始了没?听到什么了?”人家都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都扭头一看,“哄”地笑了起来,:好你个大迷糊,新婚之夜不搂着新媳妇亲热,你跑这里干什么呀?”迷糊不紧不慢地说:“哎,光你们听房啊,我也听听呗!”

八、宾馆探究

那年,破天荒地领导安排迷糊去省城培训学习。迷糊心里可高兴啦,在机关这几年,虽说也经常出差,可那都是到各个乡镇农村里转悠,根本见识不了什么的,这次到省城就不一样了,安排在星级宾馆住宿,培训期间还有考察,其实就是公费旅游。通知要求下午报到,迷糊上午早早地就赶到了。办完了入住手续,服务员引领他来到了1508房间。干净整洁、设备齐全、装修豪华的标准间,让他眼前一亮,等服务员向他演示一遍房间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之后就走开了,迷糊放好了行李,打开电视,点上一支烟,躺在床上享受起来啦。突然,他看到床铺正上方的吊顶上有个圆形的东西,这东西有手掌大小,是由两个大小不一的圆饼状物件组成,大的在上,小得在下,小圆饼四周还有几个孔,这几个孔上方还有红色的亮光一闪一闪地。他很好奇,“这是什么呀?房间有吊灯、床灯、柜灯、廊灯、台灯、地灯,这又是什么呢?又看不到开关在哪里?”他疑惑地瞪着眼睛猜测着,只见这圆饼之间的红亮光也一闪一闪地好像逗弄着他,与他比赛眨巴眼睛的本领一样,又好像与他捉迷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迷糊一米八三的大个子正好一伸手能抚摸到那个东西,左右拧拧,拧不动;他侧着头,一手抚摸着,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地把烟雾吐了出来。因为他仰着脸,侧着头,那股烟雾正好冲向了圆饼物,小糊的眼睛还没眨吧,突然”兹兹“从小园盖子四周溅出几股细细的急促的水流,把他从上到下浇了一个透,同时,红灯猛闪并伴随着呜呜。正当他又惊又气,又恼又恨地跳下床拍打身上的水珠时,服务员拿着灭火器冲了进来。原来,那是室内火警感应器,一旦室内烟雾超过指数,它就会自动报警并射水灭火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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