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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远山的呼唤(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3:01:37

乡思就像是一把火,在我的胸膛里燃烧;乡思就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紧紧地拴着我的心。多少次梦里梦外,多少次长夜难眠,说不清是家乡对我的诱惑,还是我对家乡的乡愁。当春天走来的时候,我感到了远山的呼唤,它在呼唤我的归来,真的就像一首歌中唱的那样:归来吧,归来呦,浪迹天涯的游子......我禁不住远山的呼唤,迫不急待翘盼着家乡。家乡的山头,绽放着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映山红,那山坳里,永远都有挺立的老楸树......

(一)

应该到外面走走了,但是我的脚,还是不由得缩在暖炉边。整个冬天,我都把自己圈在刻意营造的温暖里,实在万不得已不愿出门。云贵高原的冬天,本就阴湿寒冷,出门一趟,一身的泥泞。这时候,围炉而坐,研读一本心怡已久的书,最是惬意,似乎就温暖满怀了。可是近段时间总是静不下心来,总听见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他说,到外面走走。

阳光也恰到好处,像赶着趟似的,黄橙橙地铺满远山,山都妩媚起来。多日未见的蓝天,透着海一样澄明的颜色,空气里满是甜滋滋的味道。此时,母亲也逢着喜事似的打来电话说,“还不来吗?草都发芽了,爬山去,挖草药去。”

哦!母亲已经知道春来了呢,我捂在暖炉边,还以为冬才开始。

母亲已经七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精神头比年轻的我们都好,就拿过年来说,我们都懒了,都不愿做了,依赖于超市里什么都有。母亲一个人却做了好多的年货,如霉豆腐、豆汁、腊肉、香肠,连糍粑都做了好几种——有高粱的、玉米的、小米加糯米的……年,被母亲舞弄的丰丰厚厚、红红火火。看见的时候,我惊呼着说,“妈你吃得了多少?做这么多?”

母亲瞪我一眼,又掩饰不住幸福的笑脸,乐呵呵地说,“我一个人吃吗?你们不吃?”原来母亲的年不是一个人的呢,是我的大家庭的。记忆里就没见母亲好好生过病,倒是常常为我们操劳了。

是该走走了,像小媳妇那样回趟娘家了。没有鸡鸭,就带着一颗回家的心吧。适逢假期,一家三口驱车寻到母亲那里,母亲早已把小锄准备好,篮子里还放着好几个塑料袋。那架势,似有挖不完的草药,采不完的野菜。我是没有很在意,与其说陪母亲挖草药,还不如说出来晒晒太阳。

山是家门前小时候常爬的山,因为山顶有一座高高的铁架,我们叫它架子山,也有的叫飞机山。说是很久以前指引飞机线路的。当然,它做没做过这样的工作,我不知道,打我记事起,人们就这样说,我们也跟着这样一直说到现在。铁架早已不在,山也被山下的学校扩建占去一角。原先爬山直接就可抄近路上去,现在要绕道山的背后。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爬这座山,不知道哪条路还通行,母亲倒是熟的很,不停地说,再走,再走。母亲的小狗“点点”,早已远远地跑在前面。它一会抬头四处张望,一会扭头看我们,一会又倒回来围母亲绕一圈,确定母亲没有掉队后,又继续向前冲去。

(二)

很多年没来,我竟不知道半山已经被浓密的大树环绕。小时候,半山除了栽种玉米,像现在这样的季节,就光秃秃的,并不阻档视线,上山只需沿着小路婉转而上。山腰有一眼泉水,我们在山顶的草坪上玩累的时候,就飞快地跑下来喝水,好像方便迅速的很。泉水的四周是青绿的草,草一直延伸到山顶。小孩子们喜欢爬这座山,就因为山顶有一块倾斜着,长的很青绿的草坪。草坪中就有星罗棋布贴地长的母亲说的须须药。

那时候我以为没有人知道这药,是母亲从黔东南苗家带来的秘密。它滋阴补气,强身壮体,炖肉的时候,还香气扑鼻。它的外形很像现在苗家大量栽种的太子参,我就武断地认为它就是野生的太子参,而且只有这座山有。真不知道当年母亲是怎么发现的,现在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市场上野生的论株卖,一株二十块钱,还是烘干的。可是那时候的人并不看重这样的补药,它在我们眼里根本不值钱,顶多上山的时候,被母亲叮嘱了,挖几株回家。更多的时候,我们一帮小孩子以掏猪菜的名义来,是想到山顶的草坪上打滚,或者像仙女一样在上面奔跑追逐躲猫猫。

春天的时候,我们把风筝高高地从山顶扔出去,不用助跑,风筝就远远飞起来。有时我们也很安静地坐在草坪上,看着山下家的那些房子,指点着哪里是学校破落的红砖瓦房,哪颗树被我们吊弯了枝丫,哪条小路上,有我们打闹的身影,更远的山的后面,是什么地方……还会说故事,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居然说着八国联军侵略中国的故事,说的激情昂扬忘乎所以,大有如果活在那个时代要怎么样的豪情。

夕阳在视线极目处慢慢落下,光朴满了我们稚嫩的脸。我们还在等,等着已经可以看见星星才回家。这样的时候回家,母亲已经单独为我们留好饭菜,这就是格外的关照呢,暖融融的。

(三)

还是没有找到路,笔直的松杉密集地封锁了视线,树干已经有电杆那么粗,想来种植有十多年了。母亲说,“就从这里直接爬吧,懒得绕来绕去。”

“可是,可是妈你爬的上去吗?这里陡啊?”母亲穿着碎花点棉袄,背已经有点弯曲,手里还拿着红色的塑料袋,似乎并不惧怕什么。

“看你那高跟的鞋子,不定爬的赢我。”母亲说着就要带头往前。

哦!是呢,我还穿着高跟的短靴,黑色带帽短羽绒服,总觉得别扭,又从母亲手腕上摘下袖套笼在袖子上,才感觉可以挥手乱扒拉了。母亲已经爬上一道高坎,孩子也已经上去,我和点点还在后面,我是注定要断后的。

“点点”是一条小蝴蝶犬,是堂嫂喂腻了送给母亲的。母亲看见的时候说,“这么小的狗拿来做什么,又看不了家。”点点似乎知道自己被原先的主子抛弃了,对母亲无比忠诚。无论母亲走到哪里,它都形影不离,而且出奇的乖巧懂事。比如跟着母亲去菜地,母亲怕它踩坏菜苗,吆喝过一次,它就知道了,到了菜地,就趴在土坎边不进去。一次我有意考验它的意志,站在菜地的中央唤它,它把头左右晃动着看我,身子却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中。这时候,我就忍不住要去抚摸它一下,可爱的小东西,那么知道深浅呢。

现在,它可爱的样子又表现出来,它仰头看着母亲,目光炯炯。看它矮小的身子,实难跳上高坎,我想把它直接抱上去。我刚弯腰正想去抱它,谁知令我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它不管我伸来的双手,顾自后退几步,然后突然向高坎冲去,哦!它居然知道助跑。可是它还是太小,紧紧抓住乱草的爪子怎么也攀爬不上去,身子就要掉下来。我赶紧给它一把力,它很快爬上去。后来,有坎了,我就说,“点点,冲。”它不紧不慢地看我一眼,就后退几步冲上去,我顺势助它一把。小家伙多么聪明,它知道在人前表现它的勇敢呢,它还知道我们是亲密的一家人。

母亲早已等不及,连爬带抓地又爬上更高的坎上,似乎也在证明着自己还不老。我大声地喊着,“妈,你慢点,等着我们。”母亲一边喘着气,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灰,并不理会我。看着母亲,心里湿润起来,母亲多高兴啊!像个孩子,那样子,就像小时候我们被她领着出门玩的样子。

(四)

我是在摔了一跤后,趴在乱草中才看见这朵小花儿的,淡淡浅紫的颜色,指甲盖大小的花朵,那么安静地开在冬天的枯草里,从容的就像天上遗落凡间的小星星。那无辜的样子,让我爱怜不已。我近距离地看它,用鼻子抚摸它小小的花瓣,它轻轻地点着头,似在享受我的亲抚。就想着,在花的世界里,这样小的花朵算是边缘的那种了,它知道自己开在荒郊吗?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不被欣赏吗?它寂寞吗?孤单吗?伤心吗?会流眼泪吗?可是,它还是义无返顾地开放了,哪怕开在荒郊清冷的原野,哪怕开在寒冬百花凋零的季节。

一朵花也那么懂事呢,落脚在哪里,就在哪里开放,不抱怨,不争香,不矫情。开自己的花朵,储存生命沉淀的独属于自己的馨香,无意间竟芬芳了天地的眼目。谁说它傻呢,它灵性的很,扎根泥土,仰望蓝天,傲视苍穹。这样的美自然的与天地融合在一起,又个性十足,野性傲然。看啊!那小小的紫红的有菱有角的花瓣,努力透过乱草,迎着阳光的方向。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枯荣。人有时候真不如它们活的自如了。是人太聪明吗?那么多高深莫测的想法,还要装模做样地掩藏起来。还是做个傻子好,傻傻地活着,然后傻傻地开心大笑,笑的像个白痴最好,就像这朵小花儿,它在笑呢,笑在冬天里。我简单地看着它,它也简单地看着我,这多么好啊!

母亲说它叫响铃草,可以入药,有清肝,明目,去火利湿的功效,还可治耳鸣头晕,学名叫龙胆草,它真的像小铃铛呢。可是,怎么只有一朵呢?应该一串啊,像风铃一样,风一吹,叮咚作响。

我又在乱草中寻觅着,总感觉它们在草丛中窥探我,想着要我的亲近,这样想着竟感动起来,被一朵花需要着,很幸福呢。我相信花儿的世界有灵性,就像相信花仙子的存在,我相信我能与它们对视交流,我还要给它们真诚的掌声,为它们小小地自我地开放着,虽然我们依然陌生地站在两个不同的平行线上。

我又寻去好远,直道母亲大声招呼起来,“大双……”声音已经在山顶了。

母亲一定笑话我了,笑我落后了,腿脚不如她灵活了。“我在寻找响铃草啊……”我也大声地回应母亲,让声音在草丛间传递,草丛的深处,也许真有一朵小花儿在听呢。

(五)

我是来看山的,想让山的雄浑大气融化我狭窄的心胸。冬天,我怕冷,我把自己的圈子缩到最小,小到仅容自己抱紧双臂蜷作一团。当我如母亲样站在山顶的草坪上极目远眺的时候,我以为我能拥抱大山了,能看去好远了,就像小时候能看到山后的大海。那时候会做梦,会把海移到山的后面,以为翻过那些山就能看到海。

一个冬天的早晨,也是这样阳光明媚的天气,四个小女孩竟真的背起简单的行囊寻海去了。现在想来真是不可思议,四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带着学校买的馒头,一斤水果糖,就徒步去看海了。可是海呢?山的后面还是山,重重叠叠如屏障般,阻隔着外面的世界。小女孩们傻眼了,爬上一座高高的山顶,在那里过夜。

冬夜的风,吹得呼呼地响,浓密的黑笼罩四周,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篝火的光映红她们恐惧的脸。偶尔她们也会天真地想,山下若有人看见这火光,会以为是什么?是下凡人间的仙女吗?这样想着,她们开心地笑了。一会她们又哭起来,她们听见上山的脚步声,是坏人?魔鬼?还是寻来给她们壮胆的精灵?

这样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们突然发现自己竟真的站在天堂里——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景物,只有脚下一方黑色的山头孤立在云间。这不是天上吗?睁着眼就到天上了呢。

是哪座山呢?感觉并没有走出去多远,已经找不到那曾经把四个小女孩送到云上的山了。那些近在眼前,曾取过名字的山,到还记得清楚。比如长山,因为它像一座横卧着的牛。破头山,山顶被一分为二,一块巨石看着危危欲倒地立在山的最高处,据说山是被雷公劈开的。尖尖山,又名螺丝山,现名“文笔山”,之所以更名“文笔山”,是因为山下的学校出高材生,2013年的贵州省高考理科状元就出在这里,人们满怀美好愿望地把功劳赋予在这座山上。也奇怪,正面看去,它还真像一支倒插的毛笔呢。现在它的周围也热闹了。小时候,那狭窄的尖顶,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坐在上面一块狭窄的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双脚垂钓在悬崖边,一副一览众山小的架势。真的难以想象,小时候怎么爬上那么陡峭的尖顶的。

母亲呆呆地盯着远处一条小路看了好久,我记得那条小路我和母亲走过好多回。那是一条通向矿山倒煤渣的路,高高的煤矸山现在已经随着矿山的倒闭荒废了,山已经披上一层厚厚的荒草杂树。可是那些年,这条偏僻的小路曾经热闹过——那些留守在家的三线建设的母亲们,带着自己的孩子,在这条小路上背着煤矸山捡来的煤回家。那时,母亲们很年轻,很年轻,她们背着百多斤煤块疾走如飞。而每年,煤矸山倾倒而下大块的煤矸,都会打死山下捡煤躲闪不及的人。

孩子与先生到处寻找母亲要的草药,想是被人挖光了,或叶子枯萎看不见,一株也没有挖到,倒是挖得一大把带头的苦蒜。我跟随在他们后面,喋喋不休地指给他们看,当年我是怎么顺着山坡翻滚的。孩子说不怕滚到山脚吗?我说哪会,想停就停。然后看着还在旋转的天,就以为在天上飞了。

我说的起劲,孩子并不以为然,一副听着天外故事的样子。“点点”一刻不停地跟随在母亲脚边,俨然母亲的守护,我们到放心了。

夕阳西下,远山笼罩在金辉里。嫂子的电话打来:“快回家吃饭啦。”

下山的路平稳许多,我依然走在后面,一边寻找着响铃草,一边用手机扑捉瞬间美景。镜头里,忽然看见母亲在荒草很深的小路上弓腰前行,霞光洒满纵深的小路,一片金黄。点点一步不离地跟在母亲后面,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得一根树棒,杵棒前行,已经没有来时的精神。

我急速地按下快门,不用寻找了,这就是最美的黄昏图啊!路在山里延伸,虽然荒草萋萋,可是也许等不到一场雪,那些草就返青了呢。那时,母亲的电话,还会如期打来,就像去年,她说,“懒女,菜苔冒花了,快来摘点去吃。”

青山依旧,人却不是原来的样子,终有一天还会消失得无影无终,可是青山却永远把岁月刻在了他的胸怀里,这是谁也抹杀不掉的,经年万代。

岁月无情霜染鬓,目望归途泪满襟,旧路婉转十八盘,尽头始见母盼归——我听见,远山在呼唤。远山的呼唤,穿越了浩淼的云烟,在远山的呼唤里,我的梦想穿越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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