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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笔墨经年,落花飞雨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49:57
1、月光是最明亮的乡愁   村落一点一点隐没在落日中,落日隐没在西天,别人都说落日是金黄的,我却只觉得这眼前的落日是潮红的,像新嫁娘脸上的潮红,带着一丝丝的羞怯,又带着一股股期许,将退不退,愣是牵引着我的情思向左向右,忽远忽近。我坐在门槛上,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我曾一度不敢直视的落日,再次让我忘了低头,我知道有一种声音从儿时的梦里回来,我知道村庄在呼唤我,村庄说她很想我,村庄她,总这样告诉我。   我在门槛上一坐,就坐到了深夜,我一直一直目送着落日完全的归隐,我一直一直等着星星都布满了天空,我痴痴地,痴痴地看着,月亮在我的头顶,我觉得这月亮她总是有些什么话要对我讲的,但是她最终是讲了些什么呢,我侧耳倾听的时候,月亮就又忽然的沉默了。我好像看见年轻时候的母亲,她挺着丰盈的身躯,在月亮背后穿梭,她塞满青草的背篓像死尸一样沉,她额头的细密的汗珠把夜风润得潮湿潮湿的,母亲说了,她一点儿都不累,她根本就不累,母亲她不知道,她累不累,月亮其实都知道。   小小的村落里,有小小的麦场,月光打在麦场上,麦场成了亮亮的,沉寂的河。母亲躺在脱了麦粒的麦秸上,她不说话,她不想说话,她太累了,夜太沉寂了。母亲说她真想一直这样躺下去,她不想起来,麦秸的身体是温柔的,麦秸能给她温度,麦秸能让她卸下疲劳。可我总觉得母亲她老人家对我说了个谎,她最后还是起来了,麦秸都变成了黑色的烟,随着风飘散了,麦秸都被她塞进灶火点燃了,麦秸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熏染了黑色的铁锅,铁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是铁锅难过的哭泣声,但是铁锅不说话,铁锅只把自己心痛的泪水同忧伤一并煮沸,怪不得,怪不得铁锅的身躯那般沉重,面目那般沧桑。   我在这样寂寥的深夜,脑海不断孕育出一个又一个不会哭泣的“婴儿”。月光下的村落,她滑嫩幽香的皮肤像初春新钻出地面的青草芽儿,她充满生机与活力,她丰盈的乳房永远在我的记忆中颤动,她是不灭的,永远不会灭的。我知道,我今夜是有些难过的,可是我总归是没有落泪的,我也没有泪可落。我脑海孕育出来的不会哭泣的“婴儿”,早就有人取好了名字:乡愁。   乡愁总是这般浓烈,当乡愁住进我心里的时候,我就恍然惊厥,村落就是我的乳娘,她日日夜夜地呼唤我的乳名,回来吧,回来吧,她担心我,担心有一天我再也回不去了。村落不知道,我也担心她,担心她的身体会和母亲的身体一样,随着岁月渐渐变得不再丰盈,乳娘啊,我这一生最害怕的就是触碰你的泪,我怕那泪啊,是冰凉的,我这一世,最畏惧的就是投入你的怀抱,我怕那怀抱啊,是僵硬的。      2、花椒树影子,永远不孤独。   我总希望有人能懂我,我总希望有人会知道,我所想念的,不只是一棵花椒树。   其实,我必须得诚实一些,我很坦诚地告诉你,我其实早就已经忘记了花椒树的样子,只是在我少得可怜的记忆中,有些片段,总跟花椒树有关,只是一棵花椒树,栽在爷爷家的院子里。我记得那棵花椒树很粗,三个小朋友稚嫩的手臂相连才可以环住,我还记得花椒树不是很温柔,她带刺,她对这个世界一切不怀好意的人都带着一种莫大的敌意,她的叶子有点长,好像是墨绿色的,她孕育的花椒总是穿着紫红色的漂亮的衣服,两三个聚在一起。   只有这些了,除此之外,我对花椒树的样子再也没有别的记忆了,我不禁有些难过,因为这棵花椒树,曾经为我的童年庇荫过。都说没有弹珠的童年不叫童年,我不这么以为,因为我的童年只有一把铲子,我曾用这把铲子,在花椒树脚下开垦过一片“荒原”。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基地,我坐在花椒树下挖坑,填坑,再挖坑,再填坑,不知不觉,童年都被我埋在了花椒树下,我竟然忘记了具体把童年埋在了哪个坑里,只是花椒树依然矗立着,沉默着,带着尖刺,还是不太温柔。我于是突然感觉到了疼痛,越长大,越能懂花椒树的刺,这刺,一定不是她自愿长的,她想当一个温柔的妈妈,便牺牲了自己拥抱世界的梦想。   原谅我吧花椒树,我不知道自己那把其实生了厚厚的锈的铲子有没有伤害到你,不,也许我还记得一些,我那锈迹斑斑的铲子,好像曾在你坚实的身躯上留下过伤痕。当铲子落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是知道疼的,你是没有我所想象中那么坚强的,你的内里是脆弱的,你只是固执地把根扎在爷爷的院子里,从此便不想再远离故乡了。可是故乡年幼的孩子伤害了你,你却没有喊疼,依然为她庇荫。小小的孩子不知道感激,而你,却收留了她的整个童年,你的心,该是怎样的柔软啊!   村落里也有榆树,杏树。榆树和杏树都是很多棵长在一起,唯独花椒树,她只一棵树长在孤寂的院落里,爷爷只是不忙的时候来给她上些粪,奶奶只是不忙的时候,来给她灌灌水,花椒树有花,可是她很孤独。在我知道“孤独”这个词的含义之后,我才开始想念花椒树,一个孩子,是因为没有玩伴才会一个人躲在花椒树下东挖西挖,花椒树是她的知己,而她错把铁铲当成了知己伤害了花椒树。但是花椒树没有怪怨她,花椒树明白她的孤独。   花椒树到底是精明的,她早已洞悉过我的所有,她将我隐没在时光里的落寞全部看在了眼里。花椒树,希望你带着自己的影子,再为我庇荫一次,我在你的影子后面,这一次,我不会伤害你,只求你不再孤独,我不忍心看着一棵这样懂我的树,受到时光的伤害。      3、那远去的不再归来的燕子   我有时候,总是特别恨我手里的这支笔,它总是太稚嫩,不能描写出我心里对一只燕子的深厚感情。但恨总归是恨,我还是想念一只燕子,她曾经来过我的屋子。   村落的屋子是灰色的瓦,燕子总喜欢在廊檐下建立巢穴,我最初嫌弃燕子太吵,总是叽叽喳喳的,让人耳根子都不得清静。但是母亲告诉我,燕子是益鸟,燕子懂得报恩。于是我便强忍着厌恶感接纳了燕子。   有一段时间,我发现燕子并不是一直守护在巢穴里,而是飞到很远的地方,很久之后才会再次飞回来。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看见燕子的巢穴里探出来几个嫩黄嫩黄的小脑袋时才知道,那只燕子是有了宝宝,她每天奔波在风云里,只为寻得吃的喂饱她的燕子宝宝。我于是对这一情景着了迷,每天蹲在燕子巢穴下,看她们叽叽喳喳地露出脑袋里张望,燕子妈妈嘴里叼着食物飞到巢穴边上盘旋时,一个个小燕子就跟疯了似地争着抢着吃,燕子妈妈是一个宝宝一个宝宝喂的,她不辞劳苦地飞翔,她要用自己有力的翅膀为宝宝们开辟出一条茁壮成长的路来。   燕子在南飞的时候,闯过了门帘飞进了屋里给我们一家人道谢,她叽叽喳喳地叫着,叫得有些急,有些悲伤,大人们说不能一直听燕子道谢就拿毛巾扇了几扇,燕子就离开了。我追出门去,看见远走高飞的燕子很难过,不知道她明年还会不会飞回来,也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回家的路?   不论燕子身在何方,我都时常在梦里对她生起担忧来,村落的老房子已经全部拆了,燕子回来了,还要去哪儿安家啊?我所担忧的,不只是一只燕子,我还在担忧她的几个宝宝们,没有家的宝宝们,该在哪里休息啊?只怪我当时年幼,没能阻止大人们对老屋野蛮的拆除行为。   我知道燕子不会永远刻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我就倾尽全力让她活在我的笔下,永远活着。   村落的月还是亮着吧,永远都不要失了光明,村落的花椒树还是长着吧,永远不愿倦了光阴,村落的燕子还是飞着吧,永远不要怕了飞翔,笔下的往事还是写着吧,永远不要没了生机。   常用癫痫药物的副作用湖北哪里专治癫痫病?癫痫能完全治愈吗哈尔滨哪的医院看癫痫病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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