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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筛子•母亲手里的日月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44:34
摘要:对于筛子的情愫,我说不清该是满满的,温柔的爱,还是些许有些抱怨。只是时至今日,我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曾经趴在母亲背上随着筛子摇晃的那种感觉,那么厚实而惬意,然而也正是这把老筛子,让今天的母亲弓背弯腰,两鬓霜白,我想,这里面也有我的罪责,儿时压弯母亲的背,而今年逾而立,却总是让母亲牵肠挂肚。    在宁南农村的夏天,没有城市里的喧闹,没有中原地区的酷暑,午后的太阳洒在宁静的村子里,牧羊的老人懒懒地躺在背阴的山洼上唱着一首流传百年的情歌,眼前的羊群三三两两地簇拥在一起,回味着满地的青草。走在日子前面的庄稼人,提着一把弯月一样的镰刀,明晃晃地挥舞在一篇金黄的土地上,砍倒了岁月,回收了希望。日子总是那么地与世隔绝而分外妖娆。   枕着母亲的胳膊,我在这样的午后沉沉睡去,在梦里,我漫步在满是秋叶的小路上,然而莎莎的声响,总是超出了我影像中落叶的动静,在一阵烦躁中,我不禁挥起了一只满是泥巴的小手,试图叫停这满耳的聒噪。在一扭头之间,我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炕沿的柱子上,这一阵酸痛把我从梦境中拉回来,耳边的莎莎声还在继续着,那么有旋律,那么有节奏,稳重而均匀,而我脖颈下原本枕着的母亲的胳膊,却换成了我当年最反感的荞麦皮枕头,母亲不在我的身边,陪着我的那只大灰猫。我讨厌这种感觉,似乎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我知道母亲一定又是哄着我睡着后,去用她那把硕大的筛子,“搬运”麦场里的那堆被父亲杨剩的麦茬子去了,于是我嚎啕大哭,捶胸顿足。母亲带着满身的尘土,拍着双手的柴草,笑盈盈的冲到我的跟前,用她温厚的手掌拍打我的肩膀……   我的童年,总是在这样的“哄骗”中午睡,在这样的嚎啕大哭中起床,母亲总是很忙乱,总是满身尘土。而在一年四季中,最数着夏日午后的母亲最慌乱,也最不可碰触。   筛子,是母亲在夏日里的一把硕大的蒲扇,母亲用它,不为乘风纳凉,只为在一堆看似垃圾一般的柴草中,寻觅出更多的粮食。   筛子——一种用竹片编制,呈圆盘底,周围升起收编,底部四周有均匀小孔的农具,用作对各种粮食的精挑筛选,提出其中细小的杂质。筛子的使用需要有严格的技巧,并非摇摇晃晃便可,一个技巧娴熟的农人,装一筛粗粮,两手从两边端起,摇晃动作柔缓,且呈圆环状起伏,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让细小的杂质灰尘从筛子底部漏下,同时大一点的秸秆和杂质会通过均匀的回旋,慢慢地呈旋涡状,集中浮到筛子的最中央,最后用手抓取丢弃,只剩下精细的粮食,最后装袋,成为四季的口粮。   在我的记忆力,母亲的夏日,总是在这样的摇摇晃晃中度过,踏出厨房的时候,摇晃的是一把久经多年的筛子,踏进屋子的时候,摇晃的是一个懵懂年少的我。母亲在麦场的摇晃,总是被安置在麦场的小角落里,显然,这个位置显得不是那么重要,麦场中心的宽敞处,是留给父亲的木锹的,刚碾完的那些成堆的粮食,都是由父亲用木锹一锹一锹的高高扬起,拜托给午后的微风,吹走其中的灰尘和杂质,而母亲的任务,是将父亲杨剩下的,没法彻底清理的那部分精挑出去,这一分工,像极了一部电影,显然,在这部电影中,母亲看似仅仅是一个配角,而主角是属于父亲的,这也正是中国传统家庭里本该有的分工,男主外,主事,更主粗重的活计,女主内,煮饭,主看似不起眼却最消磨人的活儿,当然,还要全权负责孩子的吃喝拉撒。   睡醒后的我,总会颠儿颠儿地跑到母亲劳作的那个角落里,黏糊糊地趴在母亲的背上,两手搂着母亲的脖子。母亲并不会停下手里摇晃的筛子,我喜欢跟着母亲的后背一起摇摇晃晃的感觉,我想,平日里劳累一天的母亲,很难特意这样背着我摇晃,乘着母亲劳作时不得已地摇晃来填补我想要的那种感觉,这对于我来讲,是一个契机,虽然后来我偶尔会寻思,母亲是如何在端着沉甸甸的筛子和背着我的同时保持平衡的,后来我也妄意揣测,那大概是一种爱与责任的平衡术吧。而麦场中心,那位手持木锹迎风挥舞的高大威严的父亲,我从来不敢去刻意地亲近。躲在角落里盘腿而坐的母亲,筛子在她的双手里,轻柔温婉的摇晃,筛子下面掉落下来的灰尘杂质,在经过筛子的提拉和微风的撺掇下,以龙卷风一样的姿势,在尚未落地之前,或飞向墙角,或扑向母亲的怀里,母亲头上的三角头巾,早已和周边的黄土浑然一体,前额的碎发,连同母亲稀稀拉拉的眉毛一起,被厚厚的灰尘包裹,像极了严冬里挂在父亲胡子上的霜花儿,虽然有点儿色差。   母亲在麦场里筛粮食的位置,偶尔也会由麦场的角落挪到中心去,那样的日子,一定是一个清闲的日子,所谓清闲,是对于整体农事,对于节令来讲的,也就是相对的,对于母亲来讲,手把筛子摇摇晃晃,其实不仅仅限于打麦的那些热火朝天的日子。秋收结束,万物归寂,农家的男人们难得的清闲午后,总会惬意的熬一壶茶,慢慢地晒着太阳,欣赏一年的成绩,而这时候的麦场中心,却会变成母亲的舞台,母亲说,要从堆在麦场角落里的那堆“废料”中,尽量用筛子,提取一些有用的东西用来喂猪,秋天是过年猪上膘的季节,可不能素了猪的肚子,酸了她的这帮孩子们整日念叨的年。   母亲的这一盘老筛子,在夏日里,筛出了一家人的口粮,在秋后,筛出了新年满嘴的荤腥味儿。母亲没有多少文化,更不会借物咏志,我想她只是把她精打细算的那本帐,拜托给了这把老筛子,筛子摇摇晃晃,筛出了臊子面的味道,筛出了罐罐茶的悠闲,筛过了我的所有童年,筛走了母亲满头的黑发。   对于筛子的情愫,我说不清该是满满的,温柔的爱,还是些许有些抱怨。只是时至今日,我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曾经趴在母亲背上随着筛子摇晃的那种感觉,那么厚实而惬意,然而也正是这把老筛子,让今天的母亲弓背弯腰,两鬓霜白,我想,这里面也有我的罪责,儿时压弯母亲的背,而今年逾而立,却总是让母亲牵肠挂肚。   筛子,在精打细算的账本里,一笔一划,记录着我的少小无知,记录着母亲豆蔻直至古稀的岁月。 西安哪家癫痫医院较好癫痫病有什么诊断标准吗治疗癫痫病的费用高吗昆明治疗癫痫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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