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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把太阳留在心里(散文·家园)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52:42

男人的心永远是一颗燃烧的太阳。当一个个被黑暗缠绕的日子从身旁流逝的时候,那红彤彤的火焰就会更加旺盛。处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冰冷,潮湿和压抑伴随在机器的轰鸣,煤与矸石参差突兀,却更加泯灭不了渴望中的光明。

我们所处的人群就是这样的一个群体。为了生活和矿山的建设,奉献着自己青春和热血的人们,用纯朴憨厚的性情和平凡的故事述说着人性的伟大和坚韧。

大家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生活,困顿,劳累自不必细说,更重要的是长时间处在这样的境遇中对于人的毅力和韧性的考验。我的班是下午两点,一点开会后大概一点半左右就下到了井底。那时六点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上井。这些人大多是辅助单位的工种。有的是一些掘进和开拓区的人们。经过了一个班的工作,大多数的人们都显得疲惫不堪,尤其是那些掘进工作面下来的人,被汗水湿透了的衣服还散发着热气。黑色的煤尘附着在汗水处,一圈圈,一片片随着人的身体摇晃着,像一个个贴伏在童话中的小丑晃悠在悲催的环境中。他们的脸上泛起的疲态和笑容混杂在一起,煤的黑色点缀着皮肤的暗黄,唯那双明亮的眼睛熠动着人的光彩。

相识的打一声招呼,微笑时露出的洁白的牙齿才是少有的白色。就像一排排闪亮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奇异的光彩。踏着湿漉漉的地面,靴子和脚下的被水泥硬化过的路面相互撞击,歌唱,每一个节奏仿佛就是分秒的流逝,就是真正的时光在几百米的井上等待。他们追逐着时间,心中的渴望不会被头上的淋水浇灭,他们一定能和太阳邂逅,一定会看到那慈祥和温暖的笑。

因为我们上的是两点班,所以有足够的时间在阳光下惬意着自己的快乐,对于六点班的人来讲,由于上班的特殊性,唯有夏天春夏秋的特定时间才会和太阳有着这样亲密的接触。湛蓝的天空,火红的太阳,片片白云优雅在童话的世界里,像痴情的恋人守候在他们即将升上地面的那个时段,为劳累了一班的人们送上最幸福的一个吻。相信奔向童话中的人们心一定会陶醉了。为这些人的痴梦得以实现而祝福他们。可是,幸运的人们能有多少呢?又有多少挥汗如雨的工人们还不能结束劳累的工作而把童话拉近到现实呢?

时间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奢望而停歇,也不会停下来去为那疲惫的人们送上丁点的怜悯和同情的泪水,它的歌声只有嘀嗒,嘀嗒,嘀嗒……只有那修长的秒针和稍微粗些的时针划过心灵时你附和时的清脆。大地心脏内汹涌澎湃的心潮也无法改变它的节奏。深处大地内部的人用自己的智慧发掘着潜藏在地表下的能源,巨大的机器的共鸣声却改变不了时间的潇洒和淡定。你的心潮会像大海那样澎湃吗?你的呐喊会像大地的轰鸣那样震撼吗?所有的一切,一切,在时间和太阳的节奏和规律面前都变得顺服而无奈。

先前出发的倒勾车顺着时间的节点平稳地运行着,在它行进的节奏中,时间和它的歌声平行前行着。唯有司机牵动弓子的手把持着高度,掌握着架线和空间的高度。目光向前,向着灯光照射的地方观察着不断变化的道路和大巷的状况。时间在他的目光中延伸到了黑暗的那头,延伸到了铁轨和架线剔透黑暗的终端。车上的人会把时间停留在暂时的宁静中,让他去链接你思潮宁息时超脱与内心的过往和昨天。时间不会向后反转,但是我们的思想却能把它带向过去的遥远。

这是往大巷里面前行的电车,载着上班的人分散到各自的工作地点,而后,再接上下班的工人们到井口的车场。顺着时间的流程前行。大巷的漆黑被车灯刺穿,凹凸不平的墙体到处缀上珍珠般的水滴撑开足够大的空间停留你的想象。上面的灰尘和突兀的岩石只在灯光晃过的时候才会秀一下暴露一下自己的狰狞,暴露一下和阳光下楼宇的差距,和你在乡下老树下感觉到的另一种不同,更多的时间他们把自己掩藏在黑暗里,把情思留给滴滴答答的水流,那个永远无法找到和秒针和谐的清响:在黑暗世界中陶醉着的清响。

偶尔大巷某个路段的灯光照到了流水,照到了泥泞,找到了人们下车时的对同伴的呼唤和卸下工具时的察察声。灯光会把他们的影像记住,却不会让心随着他们的节奏去跳跃。他们永远把自己修饰成淡定的从容者。下车的走出来,下班的上车去,那斜倚着石门口的墙体有些困倦的人们仿佛在倚着村子里的院墙,倚着父母的慈祥和妻子的梦幻中,一声车的笛声唤回了快要远去的灵魂。快点上车吧!他们将会在不远的时间里就会真的实现自己的梦境了。可是,时间已经跨过了下午三点的门槛,何时到达井上,那白云和太阳还会把和自己亲近的时间留多久?

一趟,两趟。他们拉着下班的人远去了,三趟车匆匆又来了,这是本班的最后一趟。三点半到达最里面的车场。等着还没有下班的六点班的工人,时间,还在以舒缓的节奏前行。像少女般天真优雅的神态真的让多少人痴迷。下班的人追赶她的影踪,就在触到她群袂的一刹那,那莞尔一笑的神情又突然消失了,幻化成秒针的无情的告诫和脚步。

一个电话,一个等字。冲淡对于时间的狂热和激情,就在静默地还在喘息的机车旁。你的心也想水滴那样变得没有了欲望的停留。问问电话,看看定位仪,呀!熟悉和语音竟是那样的统一了口径像你传达着时间的从容。采区没有完成当班的任务,只能在时间的绵展中追逐产量,疯狂的割煤机,疯狂的皮带和溜子成了流水线和时间赛跑。工人们不要在乎跨过两点班时间的门槛,只要记住任务产量,似乎时间的淡定只是成为了各种仪器和电话中奔跑蹦跳的数字。

年轻的小区长来到了车场,和熟识的人聊着工作的进度,书本上的某些东西和现实的差异迷茫在了充满稚气的脸上。略带着书生气的面容被煤尘涂满了无奈,他们这些孩子们带领着四五十岁的人们在这样的环境里用铁一样的臂膀支撑着矿的生产和运转。多么恶劣的环境也阻挡不了的坚毅和信心,让他们在一个又一个日子里顽强地奋进着。

四点,五点,当时间熬过了五点的关口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采煤区下班的信号。终于完成了一个班的劳作。终于看到了下班回家的希望,站立在石门口的人们终于迎来了电车,一张张困顿的漆黑的脸终于有了笑容。可是,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和上井洗完澡后,真正太阳留给他们的时间能有多少呢?

把太阳的笑脸留在心里吧!她会给人以希望,温暖和慈爱。当上井的六点班的人们望着即将落山的太阳的时候,只能用这样的期许来照亮黑暗中的自己。

把阳光就在心底,把白云留在心底,把那只快乐的小燕子也留在心底。因为当整个星辰布满天空,梦境中悄然来临的时候,阳光里的童话实遥远成了大唐的诗话。

明天,当天光刚刚放亮,太阳还没有妆扮好自己的时候,那些劳累的人们又要到几百米的井下继续着黑暗中的劳作和如今天一样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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