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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小香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6:12:52
无破坏:无 阅读:1709发表时间:2015-07-12 18:32:01 摘要:他孤独一生,渴望亲情,当他刚刚体会温暖的时候,死神向他招手…… 小香,乍看这个名字,你一定认为是一个娇小玲珑,温柔可爱的女子。其实,他是男人,今年五十岁,个子一米五,又黑又矬长着一张冬瓜脸。他在姊妹中排行最小,身体弱,父母听人说取个女孩的名字好养,就给他叫了这个名字。事与愿违,他的一生不仅不香,反而臭名远扬,从小偷鸡摸狗,长大拦路抢劫,两次进了监狱,在里面呆了十几年,两年前回家,幡然醒悟,开始老老实实做人,靠捡废品维持生活。   近来他感觉腹部胀痛,带着仅有的一百多元钱来到医院,检查结果,医生告诉他,他得的是肝腹水,已经很严重了。他知道这种病,不就是癌吗?几十年来,他像一棵小草,孤苦伶仃,风雨飘摇,现在这个结果也好,早日解脱。   一大早起来,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偷了半辈子,穷哈尔滨儿童医院能看癫痫病最好了半辈子,三间破草房摇摇欲坠,屋里除了一张床,三十年前父亲留下的吃饭桌,一把断了一条腿的椅子就一无所有了。   这几天浑身无力,没有出去捡废品,经济来源断了,断了就断了吧,反正没有几天活头了。桌上有姐姐昨天送来的一包煎饼,他从热水壶里到了半碗开水,蘸着水吃了半个,算作早饭。肚子又沉又涨,他躺回床上,隔壁尼姑庵响起诵经声,那是慧空师太开始早课了。尼姑庵几年前重修了,红墙红门,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庵宇香火旺盛,善男信女进进出出。   想想可笑,菩萨的邻居居然是个惯偷,自己这个病,一定是没有行过善事,菩萨恼怒惩罚自己。也怪菩萨普度众生不够,自己和他做了半辈子的邻居,竟然让自己成为一个人人憎恨的人。难怪菩萨生气,哥哥姐姐不认他,不怪别人,只怨自己不争气。出狱两年里,有几次都想进去向菩萨忏悔自己的罪过,想到菩萨慈祥的目光,他停住脚步,自己进庵是对菩萨的亵渎,还是算了吧。   诵经的声音更大了,他躺不住了,出去看看蓝天吧,在世上的时日不多了。他拿起那把破椅子走出屋门,院墙已经坍塌,大门被自己做了烧柴,家是没有贼光顾的。   尼姑庵紧靠大路,庵门外面停了几辆轿车,几个衣着鲜亮的妇人走进庵里。他站在门口怔了一会,慢慢地走过门口去。   坐在路边,抚摸着涨疼的肚子,在大脑中努力寻找自己留恋的记忆,温暖,有吗?他想到了在劳改农场那几年管教对自己关心备至;亲情,在很小的时候有过,那是母亲在世的时候,还有那个老光棍刘大叔很武汉癫痫病最好的治疗方案疼爱自己,可是今年春天也去世了。想到母亲和刘大叔,他笑了,还有几天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人人惧怕死亡,但是对他来说死是好事啊。      小香七岁那年,忍受了半辈子哮喘病折磨的母亲去世了,灵床就放在这间屋子里。那天下着大雪,他和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在守灵。外面传来小伙伴们地喊叫声,心痒痒了,偷偷避开哥哥姐姐的目光,绕开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帮着办丧事的人,像小鸟似地飞到大街上。很多小伙伴在堆雪人,有几个已经已经成型。他兴冲冲地摘下头上的孝子帽戴着雪人的头上,手里的哭丧棒放在雪人的手里,活脱脱一个要饭花子的形象,惹得同伴们哈哈大笑。笑声未落,屁股上挨了重重两巴掌,二哥一脸怒气:没心肝的东西,娘都没了你还有心思玩。揪着他的耳朵回到灵前。   他心里委屈,不敢犟嘴,暗暗说:娘死了管我什么事,不是我害死的。   父亲是个酒鬼,老伴在世的时候他还有点惧怕,现在无拘无束了,天天长醉酒乡,二儿子说过他几次无济于事,一气之下去了东北投奔远嫁那里的二姐,几年以后在那边有了家,小香想二姐,想二哥,东北太遥远了,只能在梦里相见,他更想母亲,没有了母亲,就没有了温暖,母亲与自己有着太多太多的关系,他为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后悔。看着醉醺醺的父亲,常常想:如果是父亲死了,母亲活着多好。父亲天天喝酒,喝醉了就打他,二哥在家的时候还有人维护他,现在他每天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大姐的家只有一河之隔,自从母亲去世后,父子俩的缝缝补补就落在大姐的头上,嫂子是个刻薄的人,很少问及父子俩的生活,大哥怕媳妇,小香恨他,很少搭理大哥。      天蒙蒙亮,队长喊着出工了,父亲拿起床头的酒瓶喝了一口,然后擦擦嘴,拧一把红红的酒糟鼻,一巴掌打在熟睡的小香的屁股上,吩咐他:”做完饭上学。“   小香正在梦中吃着母亲包得香喷喷的水饺,忽然被父亲惊醒,他揉揉眼睛:“做什么饭?”   “煮地瓜。”父亲说完,刚起墙角的铁掀走了。   又是煮地瓜,除了地瓜就是窝头,也难怪,十岁的孩子还能做什么饭。大姐每隔十天半月过来给父子俩烙一次煎饼,小香卷上咸菜和葱美美地吃上几天就像过年。   大姐几天没来了,听说和姐夫吵架了,小香同情大姐,知道大姐是为了他和父亲才和姐夫吵架的,姐夫不同意大姐经常往这里来,是自己和父亲拖累了大姐,他叹了口气。十月天气了,水很凉,他洗干净地瓜放进锅里,准备点火。没有柴火了,他走出家门来到旁边的庙里,偏殿的门坏了,他拆卸破旧的门板拖回家烧火,凑合一回是一回。菩萨会怪的,母亲在世时,晚上偷偷地领着他来拜菩萨,祈求菩萨保佑全家平平安安,吃饱穿暖,可是日子照样穷,那个时代菩萨也是自身难保,拿什么保佑他的子民?小香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庙宇拆了,自己可以烧了门板和大殿的佛龛而没有人怪罪湖北癫痫治疗医院哪家较好。火烧起来了,暖暖的,他烤烤冻得通红的小手,裹了裹已经变小的棉袄,棉袄还是母亲在世时做的,几年没有拆洗已经不保暖了,大姐说是给自己做了一件,一直没有拿过来,可能是没有做完吧。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闻到了地瓜的香味,他用勺子捞起一块按了按,熟了。他熄了火,拿起一块地瓜上学去了。      父亲反对他读书,是他哀求父亲读完小学就下来帮他做活,父亲答应了。他的语文很好,四年级了,每次考试成绩都在九十分以上,今天的作文题目是我的母亲。同学们都有母亲,唯独他没有,看看同学们都低头认真写,他眼圈红了,母亲是什么?想到晚梦中的水饺,想到棉衣,想到经常打他的父亲,他写道:母亲是家,母亲是棉袄,母亲是热气腾腾的饭菜,母亲是我的依靠……他哭了。老师是邻家叔叔,他站在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头没有说话。      十三岁那年,他辍学了,眼看同伴身体嗖嗖地长,他还是矮墩墩的,像棵风干的老树。家里贫穷,就去生产队干活,重活不能干,只能放牛。两年过去了,十五岁的他个子还不如十岁的孩子高,同伴们笑他武大郎,矮就矮吧,爹娘给的,没有办法。   过年了,家家从生产队领到钱,置办年货,欢天喜地地放起鞭炮,贴起红对联,只有他家,冷冷清清,父亲不好好劳动,不仅没有分到钱还欠了生产队一屁股的债,他蜷缩在墙角看着酗酒的父亲:怎么过年呢?   晚上,在村里转了几圈,听见鸡叫声他灵机一动。悄悄地来到一家没有院墙的院落,从鸡窝里掏出两只鸡跑回了家。父亲看见他带回来鸡,直夸他聪明,有肉过年了。从那次以后,他学会了偷东西,青菜萝卜玉米地瓜,家里缺什么少什么他都会去偷,父亲从来不管教他。后来他想,如果父亲那次打他一顿或者骂他一顿,逼着他把鸡给人家送回去,他不至于以后走上偷的道路。   父亲喝酒更厉害了,他喝酒和别人不同,从来不用酒盅,嘴对着瓶口,一口气喝下半瓶,饭也不吃,醉了就睡,自从小香开始放牛可以挣工分了,他就不再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成天醉卧梦乡,身体更加瘦弱不堪。没有酒了,就用粮食去酒厂换。后里村里有了小卖店。开始卖了粮食买酒。家里的粮食年年不够吃,小香恨透了父亲,大哥和大姐也生气,只是没有办法。又是春天了,缸里的粮食越来越少,小香着急,看来又要挨饿了,他心疼粮食,不由地又想起偷。他开始偷鸡卖,牢记初中不吃窝边草的古训,很少在本村偷。村子离集市很近,每五天一次集市,一只鸡可以买到五元钱,够父亲五天的酒钱,有时偷不到,没有酒钱,父亲就骂,小香急中生智想到办法,每次买半瓶再到河里灌上半瓶水,可以省下一半的酒钱,酒味淡了,父亲麻木的嘴依旧喝的津津有味,醉酒的时候少了,他到此吹嘘自己的酒量见长,小香偷偷地乐。      十九岁那年春天,嗜酒如命的父亲死了,一瓶酒下肚,第二天·早晨再也没有醒来。父亲走了,小香没有掉眼泪,哥哥姐姐也没有伤心,在邻居们的帮助下,把他葬在了老伴身边。帮忙的人走了,哥哥姐姐也走了,小香孤零零地坐在坟旁,看着坟墓,想起最疼爱自己的母亲泪如雨下,幼小的他还没有享受母爱,母亲就早早地离开了他,看着别的孩子在母亲怀里撒娇,他只能望着默默垂泪。   父亲死了,家里冷冷清清。过去偷是为了父亲,现在怎么办?小香躺在床上,感觉没有头绪。责任田里杂草丛生,他也无心打理,孑然一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懒得出去,哥哥姐姐劝他多次,出去找点活做,建筑工地到处缺人,干点力所能及的工作,挣点钱建房子找个媳妇就有了家。他心动了,是啊,八十年代末了,钱好赚了,只要有力气哪里都可以挣到饭吃。同伴们都在拼命挣钱,有几个已经找到媳妇准备结婚了,自己也是男子汉,为什么就不能活出人样来呢?   改革开放使县城焕发了青春,建筑成了城市的主流,到处都在建设。他抖擞精神来到一家建筑工地,老板看看他不足一米六的个头,摇摇头:去别家看看吧,我们不缺人……一连几家碰壁,一双双鄙夷的眼光击碎了他的信心,看看自己的个子像个孩子,他泄气了,跑了一上午,肚子饿了,他在一家建筑工地顺手牵羊拿了一块铁板,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废品收购站卖了两元钱,买了几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下去,看看手里剩下的钱,还是偷来钱快,既然注定吃这口饭,就听天由命吧。路过电影院,硕大的海报世上只有妈妈好,他心动,两角钱的电影票进去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进来,白天看电影还不适应,电影开始了,他被剧情深深地吸引,当看到江小鱼被迫与妈妈分开,他想到了了自己,陪着主人公哭得一塌糊涂,引得旁边的人频频回头。他记住了那首歌,世上只有妈妈好。五音不全的他从来不唱歌,晚上,躺在床上流着泪反复唱着,调跑得不成样子他依然陶醉其中,唱歌的时候就会想起母亲,这首歌到死他也没有唱完整,但是这是他一生中最喜欢的歌,也是唯一一首会唱的歌。   种地,收获倒也自由自在,没有钱的时候出去偷点东西卖了买些生活用品。父亲在世的时候,村民们同情他,即使少了东西,明明知道是他偷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现在一个大小伙子偷,人们不再沉默,往往是他刚卖完失主就找上门来,哥哥感觉颜面丢尽,不再理他,姐姐有对这个扶不起的弟弟恨怒交集无可奈何。村里人对他敬而远之,没有人搭理他,他成了孤家寡人。渐渐地,几个游手好闲的失学的孩子凑到他这里,他们合伙偷,家成了分赃的地方,钱多了他学会了喝酒,也尝到了当老大的甜头。好吃懒做,哥哥姐姐更加讨厌他,他也不好意思再登他们的家门。      一晃几年过去了,他已经三十岁,同伴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儿女绕膝,他仍然是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心无牵挂,省心。孤独的他破罐子破摔,偷得更厉害了。那年冬天严打,派出所盯上了他,在一次偷羊的时候被抓了现行,劳改三年。刚到劳改农场不习惯,渐渐地他感到了温暖,他个子矮,干不了重活,管教只是让他打扫卫生,干些轻快的工作。每到探亲日,周围的人欢天喜地,只有他孤零零地坐在宿舍,管教了解了他的情况,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他有了家的感觉,工作更加认真。由于他表现出色,减刑半年,很快就刑满释放了。当他接到通知,不喜反忧,习惯了农场的生活不想离开。他找到领导,说出自己的想法。狱友们笑他傻,只有他知道,这里有温暖,只要好好工作,衣食无忧。回家的日子到了,他走出监狱大门,边走边频黑龙江癫痫病医院有哪些频回头,听人说过,出狱的人是不能回头的,可是他希望回来,早日回来。   回家后,一切从头开始。几年没住,家已经塌了,房屋漏雨,摇摇欲坠,在侄子和大哥的帮助下,匆匆修缮了一下,勉强安身。锅碗瓢盆还在,洗涮一下可以用。侄子已经娶妻,孩子已经一岁多,他感叹,看到大哥一家其乐融融,晚上躲在被窝哭了一夜,那样的日子自己今生不会有了。消极归消极,日子总要过,自己不在家这几年,一直是大哥种着自己的一亩责任田,现在归还给他,哥哥姐姐盼望他重新做人,不要再让他们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规规矩矩地过了一年。经济时代,让人忙于生计,人们好像遗忘了他的过去,没有人再歧视他,如果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平平安安地过完下半生。可是,一次莫须有的诬赖,而且是发生在自己最亲的人身上,彻底击碎了他的自尊心,把他打回原形,迫使他走向回头路。   过年了,侄子让他一起过年,他激动地一夜未睡,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他拿出卖粮食攒下的一百元钱放在衣兜里,准备送给两岁的孙子,又杀了那两只大公鸡,提着高高兴兴地来到大哥家,嫂子看见他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他也没在意,侄子侄媳把他迎进屋里,孙子坐在他的身上,三十多年了第一次感觉家的温暖,他落泪了,把钱放在孙子的手里,小孩子也知道钱是好东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笑了。中午吃过团圆饭,他回到家,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头有点晕就躺到了床上。刚朦朦胧胧地睡着,猛然被一声大骂惊醒:你这个贼,偷到自己家来了,有本事去外边偷啊。 共 692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3)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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