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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暗夜,我心随花(外二篇·家园)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04:35

◎醉意清晨

时光斜倚着那扇门扉,悄然间,又过了孟春的潸然。学着它的样子,用心去斜倚一下朝街的那个静谧,它却开了,走出了可爱的小女孩,把天真的眸子闪了又闪,仿佛在寻找点滴在街道上的新奇与快乐。

刚刚学会了走路的孩子,心中永远是填不满的新鲜和神奇。攒聚在门口的野菜的青绿,挂着露滴,向蹒跚来的小天使伸出了爱的小手,黄色的小花瓣,带着星的问候,向小天使投去了小小的媚眼。痴痴地想,痴痴地等,等自己的梦转化成孩啼时代有多好。当奶奶的当然不放心孩子自己跑出来,跟在后面,指指点点,恐怕孩子要玩疯了,跌了,撞了啥的。空旷的街道,爱与被爱的追逐,奔跑,笑弯了五月的柳梢头。

风箱的咕哒咕哒声穿透了晨的静寂,回想在你我的心头。几十年来不变的音律,一直伴我走过了多少的春秋。坐在板凳上的她,握紧竖起的拉杆,任伸向风箱内部的横杆已经磨出了岁月的凹痕,细细的,一直还在不变的节奏中,精细着腰身,仿佛在学楚女纤腰。大概它也揉进了太多词赋的元素吧!灶塘内,随着风箱穿梭的节奏起舞的火苗,就像快乐的孩子,在我们的眼中跳跃着,舔舐着黑乎乎的锅底,欣赏头顶上的锅内水的躁动与雀跃。并用自己的力量把我着水的音律,节奏。调皮的火苗,真的把自己幻想成了舞蹈家以及指挥家了。火火的舞蹈,将不断送入灶塘內的玉米骨头,小树枝感染。黄色,红色,白色的躯体,梦幻成了五彩的神话,不要回想神话幻灭后的其它吧!辉煌的时刻,终会是最让人满足的。滚滚的水花,迷幻成白色的蒸汽,把你的视线模糊。不要与先前的雾霾相提并论,这里是纯净的水的化身。下米,搅和,习惯而又利落的动作,就像涌动的黄色的米与无色的水的次次交融那样平常,却又一次次把我们的平淡推向远方。水的漩涡与冒起的水泡,由清晰开始混浊。米的纯芳在水与火的作用下从锅内腾起,直穿你的心,让你又一次的眯起眼睛,尽享着这份唯美的醇香。多少次将这画面重演,多少次,让人感受到着最美的惬意。

洇洇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像是不忘这次演出,它也仿佛成了演员似的。灶内的火依旧旺盛,滚开的锅内,快要做好的玉米粥粘粘的,腻腻的,香香的,真的让人眼馋。多少的美味佳肴,也换不来对它的眷恋。火息了,熟了的粥啊!把我的馋虫逗出来了。

抄上一碗酱,洗净几棵大葱。坐在桌子旁,盛上一碗香喷喷的玉米粥,真的是一种享受。忽然间,远去的时光又仿佛来到近前,时光中,叼着烟袋锅子的父亲坐在炕头上,眯起眼睛,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将一碗碗破米粥扒拉进嘴里,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在欣赏一幅幸福的画面,母亲则不停地提醒我们慢慢吃,别烫着。

啊!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远离这热腾腾的喝粥的早晨有好些年了,我多盼望在你们的目光中做个贪吃的小饿狼。还有在外工作的儿子,不知是否还贪恋这浓香的玉米粥味呢?

阳光照射中,那个可爱贪吃的小公主晃了进来,我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夹起一抹黏糊糊的美味,吹几口,不再烫嘴的时候,抿到那可爱的樱桃小口中,快乐的婴儿语,又一次让我们沉醉在玉米粥香的梦幻中。

◎情落零花雨

几许春愁,几许情伤,为落花,为游离而去的时光。不敢翻看的躲藏在诗卷里的春词,离人恹恹情瘦,不就是因为沾惹了小山与耆卿的泪笔吗?

踱步挺远,落花悠悠,新叶纤纤,为了即赴一场春的邀约。我的梦,便染上了一曲落花的哀婉。谁会提笔点上那点殷红,枯萎的花瓣不会为其而重新柔美起干枯的屑零。只能投以凄婉的目光,借助太阳的光彩将她遗落给世间的色彩留住,白的槐花,纷纷而下,没有梨花雨的优雅,零落中似乎还在包裹着甜美的童话。馨香透过柔软细腻的蕊蕊,在千叶间迷茫了春的诗画。谁也无力阻挡东风的纷纷而来下,唯有这诱人的迷香会让诗画中沉重的笔披散开少许的缝隙,让能穿行其中的负重有了喘息的机会。

馨香你住了你的心性,也迷住了我的思绪,沿着点点的萦绕,我们可以把梦拉到过去,与树下消瘦的孩童一起爬上老槐树,尽享槐花带来的食欲以及唯有我们的童年才有的特殊的情趣。在那个吃不饱的年代,唯有它的美才是又好吃又好看。树下咩咩的羊啊!也总是睁大眼睛焦急地呼唤着让我们在乎它的存在并给予小小的恩赐。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饕餮盛宴,也是我们在那只小白羊面前最有存在感的画面。谁会在乎那个贪吃的孩子,谁会将那画面重新复制在当下。飘零的槐花,就是诗人也不在乎多的笔墨去渲染,自然那孩子也会在岁月的变迁中难以寻觅。我所在的村子里,仅有的几棵老槐树在不久前也被戕伐了。粗大的树干能换成人们迷人眼球的金币,管它刻下的童年的画面有多浪漫,为了满足人的贪欲,任何记忆中的东西都会像落花一样飘零。

离家几十里的地方,看到了它的开与落,就像童年的那页又被翻起。可就是少了那只羊,少了妈妈远方呼唤吃饭的声音以及父亲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的身影。轻轻地,风儿还在清数着落花的痴情。灰色的路面,将它的梦容纳,被抽干了乳液的花瓣攒聚在一起,叠加在水泥墙角,等待着,等待,岁月将会让他们的归宿写上诗意的朦胧,连同我的那个画面,希望也染上春愁,赋予成熟之后的沧桑。站在槐花树下,我再也不能撒上它的树梢,皲裂的肌肤,伸出的小小的针刺,早已把我的畏惧阻挡在树脚下,童年的孟浪与乖张,却成了心中炫耀而有遥远的奢望。

绿叶,层叠着自己的梦想,白色的花瓣依旧将梦想零落到地面自己杂草的轻柔上。走过的人儿,匆匆一瞥,仿佛过去的时光只适合回忆与书笺上。紫藤花忧郁,彷徨,在他们缠缠绵绵的肢体下厚积成数不尽的哀愁,阳光透过叶的罅隙去捕捉那伤感的画面,却被流干了心泪的花儿撕摞成了累累的心酸。这里找不到童年的遗梦,与槐花的飘逸比起来,多的就是不远离开母体的遗憾。尽量想在它的存积上留些回忆的痕迹,可是枯萎的心性中能否容得下我们的文字呢?

起身,沿着林荫下前行的路迹,更多的花残,也在寻找初春的痕迹。尽管有许多无奈,不舍,可他们的行踪还是走向了过去,就如同花的落迹,不久就会在暮春的风雨中零落成泥,我们的春天,又会走向另一个沉寂。

◎暗夜,我心随花

本不想沾惹许多春愁,本不想让疲惫的心在夜的迷茫中迷失自己。可是,工作的关系,我不得不每天都重复在这条条沥青铺成的马路上,与两边的花草树木一起走过四季。

与阳光下的风采不同,夜幕下的景色清幽,深邃,如同置身在一个空蒙而又难以诉说的境界中。许多情沾料峭春风的花儿此时陷入了难得的静谧。如同上天给了他们思考的机会似的,沉沉的夜啊!就是一个屏气凝息舍弃白天的彩韵而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时间,褪去了繁华艳丽,走出了万人倾慕。寂静的倾听自己的心跳,倾听自己脉搏的轻嗔。与之相拥,我是看客吗?还是其中一员呢?风不知哪眯着去了,蛩虫与夜莺,也都消逝了自己的符号。夜,属于这些花木,属于我,属于慵懒的风光和天上的星星。

花儿美,花儿艳,是春天给了他们风姿卓约的机会。尤其是玉兰,樱花,感知春的气息最早。紫色的,白色的花瓣如同开在心中的岁月之花竞相展示着淡雅与清丽。摄于残寒与冷雨的威力,绿色的叶片尚在苞芽中瑟瑟发抖的时候,这些携裹了一生中最壮观的光华成就了春的史诗。我品读她阳光下的神采,就像在影视中看美丽的仙子在春枝上起舞一样。那就是喜欢一身缟素的月中婵娟,翩翩衣袂,浮动着你的心。可是,当夜幕降临整个世界的时候,有谁会看到他们静止在星光下,洒下几许泪滴呢?有谁会听到它嘤嘤的夜语与天上的星星诉说着内心的伤感与苦闷呢?或许她需要的不是醉眼穿花的艳羡,而是需要春波宁息时心与心的共鸣。春风零落了它的美丽,花树下,几许凋零的花瓣安静地躺在地面上,她不忍舍弃那颗给了自己丰腴的母体,即便是躺在泥土上,那颗素淡的心也朝着刚刚相处嫩芽的纤枝。

零星的风光为其送行,娇嫩的花瓣也被白天的太阳灼成了干点。不忍踏脚,恐怕不小心将她的心捻上。樱花早已飞落了细小的叶片,白色,黄色的花朵,零星隐匿在舒展的叶下,繁华时代让给了翠叶,让给了即将攒起的细小的果实。春愁黯黯独成眠,难道只有我自己吗?星星啊!星星!你你听懂了花的心事吗?或许你的心还很稚嫩,不懂大人的心事。无聊的风光,也迷离了自己的心,穿过花心,穿过叶隙,他在寻找什么?我走进林荫深处,拿起手机,想把花的夜思记录下来。当快门闪过之后,粉的尚在开放的花瓣上,也掠过了太阳灼伤的痕迹。不想留下心伤,可哪一片能躲过呢?海棠花也进入了尾声。桑树,榆钱,这些也曾飘落到古人诗词中的绿色花朵,虽没有他们的艳丽,可是春天给予的伤感,却也没有那么深。

拿起手机,记录下它吧!或许在暗夜中,真的只有他们才真的从平凡中安然了自己。略略走过它,说实话,谁也不会将他们与美丽联系起来。可是,当玉兰,海棠,樱花……为美的娇姸无可奈何的时候,唯有她们在默默守候着那个心中的神圣。

我不知道自己该属于春天的哪一种花,暗夜中,有神伤,垂泪,唯独缺少别人的情沾。把心舒展给星星吧!或许最童稚简单的东西在它身上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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