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azmru.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感人故事 > 正文

【八一】高考(散文·家园)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5:11:05

过三个多月女儿要参加高考了,而自己的高考虽说过去二十多年,但今天回忆起来,历历在目,如发生在昨天一样。确切地说,我前后参加过三次高考,第一次是作为应届生参加的,第二、第三次是作为复读生参加的。

第一次高考,我在班里学习虽然出类拔萃,但由于就读学校永福庄中学是县里的二流中学,所以对高考的信心并不足。尤其是在那个临近高考的春季,患上了神经衰弱,整夜整夜地失眠,更使我的高考信心雪上加霜,几乎降到了冰点。具体失眠是从那一天开始的,现在记不真切了,可失眠的滋味患过神经衰弱的人都有体会,这里就不再赘述。连续失眠几日,不能入睡,无奈之下,通知了家里,可父亲并未太在意,给我买了补脑汁。在他看来,我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用脑过度的缘故,等补脑汁下肚,补补脑就没事了。补脑汁喝了几天,父亲得知情况没有好转,不得不另想办法。最后父亲给我找了永福庄的一门远亲戚,让我晚上到那里去睡。

实际上,我当时在学校里的住宿条件还是不错的。我当时住的宿舍是一个南北很深的筒子屋,门向南开,临门东侧是窗户,并且是宿舍的唯一的窗户。光线不足,昏暗潮湿是我所在宿舍的特点,可关键是我所在宿舍仅仅住了我们四个人:振军,国强,占春,还有我。我们四人高中入学后,即睡在一张上下床上,振军、国强睡上铺,我和占春睡下铺。高一时,全班男生住在一个宿舍里,每到晚上,你呼我叫,折腾到半夜才安静下来,想早点入睡的同学早对那种生活厌倦透了,所以等到高二换宿舍,听说有这么一个所在时,我们同床的四个极力争取,并最终争取到了自己手中。啊!振军,国强,占春,还有我,同床三年,独处一室两年,那是怎样的一段岁月啊!振军,国强,学习马马虎虎,可人家是篮球场上的健将;占春,我们宿舍也是我们班里的一个异类,老师在上面讲化学、物理,他却在下面看历史、地理,回到宿舍,别的叽叽喳喳,他却挥毫泼墨大书特书,一个字大,另一个字更大,一个字黑,另一个字出来更黑。可曾记得国强谈论家里另一半时,几分隐瞒,几分外表的自喜之色,可曾记得占春面对自己书法,几分自豪,几分自谦的微微一笑,可曾记得振军老乡出车祸身亡时的悲戚之状。灯光,那是怎样的一种灯光啊!昏昏中洋溢着笑脸,混混中洋溢着春天般的温暖;夜,那是怎样的一种夜啊!月光似水入窗,蛐蛐声声入耳,屋内寂然无声,外面树声沙沙,可这一切对我来说就要结束了。失眠,整夜的失眠,此时,我才发现,原来寂然无声的夜并不寂然,夜里有振军、国强鼾声如雷,更有占春梦中叽里咕噜说英文。

我逃跑了,逃到了一处民居,为的是能睡上一晚。民居,那是怎样的民居啊,没有院墙,几间破旧的矮房,孤零零地在一高台上,房门既当屋门又当街门。纸糊的窗户,大瓮挨着小瓮,铁锹连着扫把,一张木床夹在中间,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而这是亲戚能给我提供的最好住处了。男的木讷,女的讷讷,有一个娃娃,抱起来死沉死沉,四五岁了,还不会说话。我白天在校,晚上回到住处,本想睡个好觉,可失眠如影随形追到了这里。在学校,我把失眠的罪魁祸首归为占春三人的鼾声,可在这里,那寂静似乎比鼾声更可怕,我此时的脑子似乎比在学校里更清醒。熬吧!就这几天了,面对父亲,不能再折腾了,面对亲戚晚上准备的开水,我不能再搬往他处了,而我的第一次高考越来越近了。

体检,心跳得怎么这么厉害呀!血压,140极限,心跳90极限,可更极限的还在后头呢!辨色,怎么我在那本子上什么也看不到呢!医生又拿出了色线,挑出来,绿,挑出来,黄,医生大笔一挥:色弱。妈呀,什么是色弱呀!慌慌中通知了父亲,父亲急匆匆赶来了。父亲还认识医生,可当父亲低头哈腰提出更正检测结果时。“色弱,就是色弱,出了错我负责,再说现在改了,到学校还要体检,那时检测出来,把孩子退回来不是害了孩子吗?”医生义正词严,断然回绝了。父亲不死心,灰溜溜从医院出来,把我领到县一中,找到时任一中副校长的老乡,对我进行现场测试,可那花花绿绿的本子在我依然是花绿一片,那里有什么鸡鸭兔。“色弱也能考学,不过选择面窄一些,回去好好复习,争取考出个好成绩。”校长看到我和父亲面红耳赤,安慰说。而我和父亲从学校出来分手的时候,父亲说:“人家没冤枉咱,好歹等考试完再说吧!”

终于坐在考场上了,考场,多少人的命运兴于此,多少人的命运又葬于此。语文,第一场语文,而第一场语文的第一道题就把我蒙住了。四组,选一组正确的发音。我现在在班里的学习优秀不假,但在小学识字阶段,虽说整天坐在课堂上,但脑子想的不是捉蝉,就是揪麻雀,要么就是下水塘捉鱼,认识这些字就不错了,那里还知道他们的准确发音。可题不做又不行,看B五官还端正,便把B勾上了。考场,上过考场的谁不知道光阴似箭啊!不,那不是光阴似箭,那简直比光速还光速啊!150分钟眨眼时间到了,起立交卷,肃静了的考场似微风吹过,沙沙作响。脖子往前伸了伸,第一题看到了,前面人家女同学选的是C,改,马上改,笔下去,第一题的答案便成C了。

本不抱什么希望,不抱希望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压力了,可没有压力并不意味着不存在侥幸心理。二十多天过去,高考分数下来了,自己到学校看看吧。453.5,真的,的确是453.5而录取分数线是456。可语文的第一题我是选对的呀!应当再给我加3分,加3分我就上线了。不,那3分不能给你,你不是后来又改了吗?对,的确是改了,那可恶的女同学,你真真葬送了我的一生啊。

当我懊恼地把考试分数告诉父亲的时候,父亲一改多日的阴晦脸色,开心地笑了。“我给你上面找找去,看看能不能降分录取上。”父亲说。第二天父亲真的出去了,后来他自己说去了市教育局招生办。天黑的时候,父亲回到家里,一脸的喜色。“估计今年的分数不会降了,不过人家说了,按你考的这个分数,复习一年考个大学不成问题,别人好多考上中专还不上呢!”父亲给我汇报了奔走的结果,那语气好像我明年注定考上似的。可父亲正如对自己的命运判断屡屡失误一样,他这一次对儿子命运的判断也同样失误了。

差2.5分,这个结果就是我不想复习也得复习了。于是,秋季开学的时候,我成了辛店中学的一员。辛店中学,若非差迟,或许我三年前就是其中的一员了。三年前考高中,虽然身在一个村办初中,可心比天高,填报志愿时竟没把辛店中学填上,结果,分数下来之后,高的达不到,低的因为小看人家人家也不要。前走不能,后退无路,慌慌中度日如年。事情传到婶子耳朵里,婶子说她有个亲戚在永福庄中学,或许这个亲戚能帮上忙,让我进入永福庄中学。其实,我和父亲正在犹豫是否到辛店中学,祈求人家把自己收下。婶子这一说,如旱苗遇甘霖,黑夜见曙光,我又来了精神。父亲、婶子奔波几日,我终于如愿进入了永福庄中学,不过是以补录生身份补录进去的,至于中考成绩在班里估计不是倒数第一,也是倒数第二。既然是倒数一二,班里群英荟萃,自然心境无法和初中时相比了。可不料,我这只只顾低着头前奔的驽马在高二时,竟跑到了前面,更不料在转了一圈后,我来到了当初被我唾弃的辛店中学。

如果说三年前,我进入永福庄中学是低头灰面进去的话,那我这次进入辛店中学复读则是昂首挺胸、春风满面,以一个威威乎庞然大物入驻的,毕竟我离高考分数线仅差二点五分而已。可事情的发展往往给人开玩笑,当年我进入永福庄的时候是丑小鸭,后变成了没有飞上天的白天鹅,而我现在以天鹅的外貌进驻辛店中学,很快又变成了一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只能浅滩戏水的鸭子。数学、英语、语文无一特色不说,尤其是政治一次考试竟得了个倒数第一。郁闷、无奈,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失眠在辛店中学竟痊愈了。天鹅也吧,鸭子也吧,恍惚一年又过去,黑色的七月又来临了。收拾收拾行囊,整整装,两腿再打颤,也要上战场啊。

父亲去年经过我高考短暂的兴奋后,又全身心投入到养家糊口的种地及做生意中,直到我把铺盖卷带回家,父亲才意识到我又要参加高考了。父亲是个明白人,知道孰轻孰重,此时,他放下手里的一切,开始围绕我高考转起来。父亲到县城里,为我找好了住处,又特意给我买了块看时间的手表。一切准备妥当,父亲不再外出,乐呵呵地呆在家里,只能我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递给他了,可我依旧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

第一场还是语文,可和去年相比一切有了变化,包括我的座位。我去年的座位是南面第一排,正数第二桌,前面是个女生,今年我的座位到了最北面,更要命的是座位前移了,也就是我的前面没人了,不过这样也好,可避免我再犯去年的低级错误了。无奈人算不如天算,进考场的时候阳光灿烂,可考试中间不知从何方过来一股妖风,夹带着乌云、狂雨,一时窗户乒乓作响,考场内漆黑一团。我在第一排,右边就是窗户,急躲慢躲,雨水还是溅到了试卷上。懊恼是有的,但当时哪里还顾得懊恼。时间紧迫啊!看看时间,父亲不是给准备着表吗?啊,怎么就剩下半个小时了,自己还有那么多题没做,更要命的是后面还有作文啊!乱了,一切全乱了,脑子炸锅了,笔落在卷子上不叫写字而变成飞字了,还好总算写完了。可该交卷了,怎么考场无声息啊!瞥一眼准考证,啊!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啊!

语文,第一场就这样过去了。那真是欲哭无泪,欲诉无门啊!硬撑着考吧,有什么办法呢,一场,两场,三场,四场,完了,回家吧!而回到家里站在院子的瞬间,我把手表当着父亲的面狠狠地摔倒了地上,然后二话不说冲进屋子,瘫倒在了床上。我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父亲在身旁说教了一次又一次,最终因生之留恋,我进食了。不过我进食的那一刻,我决定这辈子再也不参加高考了。

父亲并未象他答应的那样,允许我不再复习了。尤其是高考分数下来,分数并未象我说的那样糟糕,更加坚定了父亲督促我复习的决心。“高考如爬城墙,你现在就在城墙头上,努努劲就上去了,一松手就下来了。”父亲说;“高考如做买卖,到了这份上,一旦放弃本就亏大了。”父亲说;“今年你出现这种情况,只是个偶然,以后注意点就不会发生了。”父亲说。一遍遍说辞,估计是木头也被他说活了,可看到我依然不为所动时,父亲改变了策略。父亲把我拉到了地里,顶狂风,暴日晒,能干的活让我干,不能干的活也让我干,该吃饭的时候不吃饭,该喝水的时候不让喝水。父亲的意思是用生活的苦难把我逼回学校去,对父亲的所为,我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看到和父亲顶牛没个结果,再加上我的心情也平静下来,我终于答应父亲再复习一年试试。

复习自然面临一个去那里复习的问题,辛店中学欢迎我回去,可我实在不愿意再看到那几位老师了,可去县一中复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去一中复习自然又由父亲张罗。父亲张罗的并不顺利,一中时时没给回信。看到去一中无望,无奈我只好决定再回辛店中学。可在我第二天就要去辛店中学报到的时候,一中有了回信,说我可以去那里复读。这样,我急匆匆赶到了县一中,而此时县一中开学已经半个月了。

县一中,全县的学子精英所在,全县的教育精英所在,而至于住宿条件就不能令人恭维了。或许是住宿紧张的缘故,我们这些复读生蜷缩在教学楼前面的一排和鸡窝差不多的小房子里。房子说是宿舍,里面仅仅搭了几块木板,而我们就睡在木板上面。尤其是我来得晚,排在了紧挨门的最外面。宿舍里没有暖气,就连煤炉都没有。好在我们是复读生,知道人家能收留我们就不错了,所以也没人计较住宿条件的好坏。冷,在这样一种条件下,怎么能不冷呢!白天吗,大家躲在教室里,晚上睡觉无法躲的时候,大家只好用被子把头捂住了再捂住。

县一中的老师不愧是全县教师队伍中的精英,一中一年,我有幸听到刘增印、李秀华、郝永坤等老师的讲课。刘增印老师讲的是语文,刘老师讲课给人拨云见天、豁然开朗之感,李老师讲课如行云流水,如鸟鸣翠谷,令人目不暇接,耳不胜听,郝老师讲课一板一眼,敦厚有成。今别三位老师二十多年,三位老师讲课音容笑貌如在眼前。自然,世上少的是美玉,多的是石头。可石头自有石头的功用,何况没有了石头,也就无所谓美玉,而陈老师便是这石头中的一个。陈老师教的是物理,可因为和他同头教物理的出色,我们同学很不把他放在眼里。记得有一次上物理课,我和同桌广聚听着实在无味,索性趴在桌子上睡起大觉来。我和广聚放肆,陈老师也不含糊。我和广聚睡意朦胧之时,每人头上挨了课本重重一击。伴随着一声怒吼滚出去,我和广聚双双被驱逐教室。今天说起来如同笑谈,可现在想起来实在感到羞愧抱歉,望陈老师能原谅当年盲聋少年的荒唐所为。

一中一年,时间短暂,心情却比永福庄、辛店轻松快活些。这一方面得益遇到优秀的教师,也得益于自己的心态调整。以前,曾把一中的学生看得更神秘。可进入一中学习一段时间以后,感觉一中的学生不过如此。而对于自己的定位是自己的学习基本定型,高考能否过关,全在临场发挥,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今年也就是一锤子买卖的事了,成就成,不成拉倒,反正以后不再参加高考了。这样,我在一中一年的学习并不紧张,特别还迷恋了一段时间毛选,令个别同学既吃惊又困惑。

有意栽花花不活,无意插柳柳成荫,这一年的高考比前两年都顺利,而我也如愿鱼跃龙门,成了一名大学生。

回忆往昔,似梦非梦,或喜或悲。高考考的是知识,考的是技能,考的是智力,但考的也是心态,考的也是心理素质。而心理素质与自身的先天有关,也与后天的锻炼培养有关,但愿女儿及天下的学子们从我的三次高考经历中能获得某些启示,在高考中发挥出最高水平,取得优异的成绩。

怎样治疗癫痫病最有效呢癫痫大发作时怎么处理江苏癫痫病医院哪家最好哈尔滨治疗癫痫病比较好的医院是哪家

相关美文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