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azmru.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情感故事 > 正文

【荷塘“有奖金”征文】蚯蚓耕泥起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6:07:41
破坏: 阅读:2108发表时间:2017-11-15 08:28:50
摘要:好多年了,我再没有去过家乡的田野,再也没有走过家乡的阡陌,也再也没见过蚯蚓,我很想看看它们。可,家乡的土里还能安放它们的灵魂吗?田野里还能看到它们一缩一拱的爬行吗?


   “一声大震龙蛇起,蚯蚓虾蟆也出来。”说的是惊蛰一声雷,蚯蚓耕泥起。
   “一候蚯蚓结,二候糜角解,三候水泉动。”说的是冬至至,蚯蚓停止活动,进入休眠状态。
   蚯蚓猖獗之时是从夏至开始,随着气温的增高,蚯蚓迎来了它的鼎盛之时。夏季,是蚯蚓最美的年华。
   夏季,也是我最快乐的季节。这些快乐,有一部分跟蚯蚓有关。
   夏天的阳光总是那么的强烈而丰满,这里一把,那里一把,天女散花般,纷纷扬扬,把家乡田野渲染得五彩斑斓、热气腾腾。庄稼喜阳,动物们也喜阳。蝴蝶舞,蜜蜂叫,蝉卖力地歌,蚂蚱尽情地蹦……
   而蚯蚓却是腼腆而内敛、保守而害羞,怕见人,也怕见阳,仿佛光是它的克星,一见就过敏。它们躲在泥土里地底下,默默松土,辛勤耕耘。千呼万唤也不肯出来,像深闺里的小姐,含羞带娇;也像地下情人,神秘兮兮,不宜曝光。
   爷爷说,它们守家守妇道,只在没月亮的幽暗夜晚出来溜达,或者在雨过后出来透口气儿。
   可我有办法让它们出来。这办法并不难,不需要掘地三尺,也不需要动用工具,更不需要找人帮忙。地面弯弯曲曲的松软泥土,是它们题在地上的诗行,顺着那些韵脚,还有删不去的气息,只需用手一抠,就能轻而易举地捕获它。这办法,我常用,我的小伙伴们也常用。
   一只蚯蚓放在手上,看:软踏踏的像奶奶搓的红面面条,也像我的一根烂鞋带,还像我用过的断了气的旧橡皮筋。说实话,无颜无色,没筋没骨,太丑了。再细瞧它的眉眼,哪里有什么眉眼呢?连耳朵、嘴巴、舌头、牙齿、四肢都统统没有。我很纳闷,没伊春癫痫病医院哪个比较好见过如此丑的虫,臭虫丑吧,好歹人家还有鼻有眼,不像它缺这少那的,一副天生的残疾样。再看看它那身装扮,褐色、土色,老气横秋的,放地下,随时都有被土淹没的可能。
   哎,难怪它老躲在黑暗的泥土里,难怪。
   蚯蚓是一个介于问号和感叹号之间的存在!我疑惑,它们怎么吃东西,又怎么排泄?爷爷也说不清,我后来查阅资料后才搞清,蚯蚓本身就是一个食道,就是一个庞大的消化系统,而且它们特能吃,一顿要吃下相当于自己体重的食物,且从不挑食,什么草叶枯枝,什么泥土沙子,什么动物残骸它们统统都能吃下。更妙的是,它们把圆球似的排泄物能整齐地码在洞口,既御寒又抵敌,真是聪明。
   爷爷在地里除那些永也除不完的草,汗水在他的脸上流成了一条一条的河。太阳在我头上也停着不走,汗水在我脸上也流成了一条一条的河,太阳也停在了蚯蚓的身上,它软瘫成一根提不起来的高粱面条了。提不起来了,我怕它死掉了,就急急捧了它走向了地头的那棵大槐树。
   在阴凉里,它慢慢缓过气来,开始挣扎着爬。它爬起来的样子,好难看,像穿了一身紧身泳衣的运动员,但远没有运动员的洒脱和舒展,它只会下身往上缩,上身往前拱,一下一下老牛似地挪着,一步一步乌龟似地移着。
   看着它爬,我都替它急,也觉不过瘾,于是就干脆把它一截两半,总以为它会就地毙命了,可奇迹出现了:蚯蚓魔术般地又变出了一截,且紧紧地粘在那一截上,又一缩一拱地向前爬去,而另一截被一哄而上的蚂蚁围个水泄不通,缠了个满,密密麻麻像涂了一层墨汁。吃吧,反正吃了身命还在。蚯蚓的这种分身术,实在令我称奇!
   玩腻了,我就捉了蚯蚓去汾河边钓虾。捉了蚯蚓,把它截断,拴在钓钩上,禁了声坐在河边哈尔滨癫痫病去哪里治最好,小心翼翼地静等着虾含了蚯蚓上了钩。钓着的时候,自然是欢呼雀跃了,但钓着的时候很少。
   鲁迅小时,在平桥村的乡下也捉了蚯蚓钓虾,《社戏》里有提到过。
   梅尧臣小时也肯定做过这游戏,也肯定觉得好玩,只不过他钓的不是虾,而是青虫。不然,他也不会用诗记载那乐事稚趣:“岸边稚子戏把钓,蚯蚓做饵青条长。”
   可能因其丑,文人墨客们都不青睐于它,它爬上文字墨韵里就少之又少。我见过这样的句子:“指鹿方为马,蚯蚓变成蛇,万事分已定,浮生空自忙。”把蚯蚓比作蛇,黑白一颠倒,万事白忙活。这是在贬低蚯蚓啊!
   爷爷却不这样,一直把它抬举得很高。
   我曾拿了瓶子捉了半瓶蚯蚓,准备回去喂鸡,我就喜欢看鸡们捣蒜似地争先啄食蚯蚓,然后变成白白的鸡蛋,变成香喷喷的鸡蛋饼。可做这一切,得瞒着爷爷。不然,爷爷就要嚷嚷一顿,逼我把它们一只只放入田里。
   爷爷火冒三丈,振振有词,说什么蚯蚓是“地龙”,说什么蚯蚓是他的小帮手,还说什么蚯蚓是土地的工程师。反正,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但还是乖乖地把瓶子里的蚯蚓放生了。因为,爷爷的眼珠子都快瞪得出来了,我怕,爷爷很少瞪眼的。
   蚯蚓对土地是忠心耿耿的,《为学》有记载“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也有人这样写它的一片赤诚:“地下居住无数年,不露头角心亦丹。食土饮泉虽艰难,默默无闻虽情愿。”这是事实,没一点水分。
   中医大夫和爷爷一样把它抬得好高,让它们的名字常爬在了处方上,它能入药、治病,病人是很青睐它的。
   我从爷爷的嘴里知道了蚯蚓的另一个名字叫“地龙”。其实,它还有一个更文雅更能上的台面的名字——曲蟮。以“曲”为名,莫非它会鸣叫。也见过这样的记载:“季夏始出,仲冬蛰结,雨则先出,晴则夜名。”其实,蚯蚓是不会鸣叫的,大家听到的声音可能是它蠕动时与接触面的摩擦声。
   好多年了,我再没有去过家乡的田野,再也没有走过家乡的阡陌,也再也没见过蚯蚓,我很想看看它们。可,家乡的土里还能安放它们的灵魂吗?田野里还能看到它们一缩一拱的爬行吗?

共 2106 字 1 页 首页1
转到

相关美文阅读:

热点情感文章

情感故事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