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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雪落仙都(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7:01:26

一夜雪倾城,素白写空灵,家乡雪落,也落在我的心上。

雪,落在江南,落在缙云,落在仙都的大地上。

说到缙云,人们首先会想到仙都,因为仙都是缙云的一张金名片,也是缙云黄帝文化的发源地。

仙都,坐落于缙云县城东7公里处,国家4A级旅游区。自隋代起闻名于世。它分布在缙云东西约10公里的好溪两岸,由72奇峰,18处名胜古迹组成,它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奇峰异石,千姿百态,而鼎湖峰又是仙都的核心。

大凡山水奇秀之地,都会附丽着一些美丽的传说,仙都也不例外。传说当年一位身材魁梧,英俊潇洒的部落首领,带领着一支勇猛的部队来到这里,代天巡牧于此,见此地峰回路转,别有洞天,便放弃了继续南巡的打算,留了下来。这位首领姓公孙,名轩辕,他就是威震诸侯、纵横中原的轩辕皇帝。

那一年轩辕黄帝为纪念打败蚩尤,花了九九八十一天,铸就了一只三丈三尺高的大鼎庆贺胜利。成千上万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就连天上的许多大神也都纷纷降落前来庆贺。一时间,擂天鼓,撞神钟,长空悬彩虹,大地放百花,万紫千红,溢彩流光,龙腾虎跃,鹤舞莺歌,鹿衔灵芝,猿献蟠桃,仙子凌空曼舞,臣民们捧酒上寿,喜气洋洋,一片欢腾。这时,雄峰之顶突然飘下朵朵五彩祥云,云层处一条灿烂夺目的金龙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金龙游到黄帝面前,摇头摆尾,俯首迎接黄帝。黄帝见此,已知天命。他深情拜别部下及百姓,抬腿跨上金龙。

仰望黄帝驾龙升天,群臣百姓齐跪黄土,磕首于地,千呼万唤,声震峡谷。后来,人们就将这座黄帝升天之山叫仙都山。从此,黄帝的子孙们纷纷到此朝拜,祈求风调雨顺,物阜民丰。

仙都,曾经让一代又一代的文人墨客驻足抒怀,他们或吟诗作赋,或仰慕黄帝功德,或求证轩辕遗迹,或寻仙问道,或寄情山水,接踵而至,盛赞缙云仙都这一“天下奇观”。他们炼丹的炼丹,修道的修道,从此,除了黄帝祀宇之外,仙都又多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道教玄都祈仙洞天。

雪花在飞舞,我漫步在山谷的小径中,在一个个庭台楼宇间徘徊,这山,这水,还有这一草一木,都会阅尽人间的繁华和沧桑吧。而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淌,那些来自山野的传说,朴实而有内涵,它们在时光中穿越,层层积淀,饱含着黄帝子孙特有的激情与热度。

踏雪前行,山坳间,一座青灰砖墙、赭红瓦顶、具有典型的晚清建筑风格书院映入我的眼帘,那就是独峰书院。

斑驳的墙面透着岁月的清冷,紫红木的大门上已锈迹斑斑的铁锁在雾气朦胧中兀自沉默。青松、翠柏、苍天,独峰书院沐浴其中,幽雅有之,厚重有之,肃穆亦有之。书院的前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廊前是一排柱子,一根柱子就似一圈年轮。它在仙都的东面,占地1200平方米,核心部分为三间三进,左右厢房二十间,南北对称,由卷洞圆门和小门相连,是浙江省内唯一的南宋哲学家、教育家朱熹(1130—1200)留居讲学的纪念地。

独峰书院于我一直是一个古老的记忆。

传说,淳熙八年(1181年),浙东地区饥荒严重。朝廷派朱熹提举浙东常平茶盐。朱熹拜命,“上请赈粮,下通有无”,深受老百姓爱戴。淳熙九年(1182年)八月十八日,朱熹在巡历浙东若干县后,来到缙云。这一年,朱熹已53岁高龄,他一边等候朝旨,一边欣赏仙都山山水水,看到仙都灵气秀美的山水,他情不自禁地挥毫写下:“出岫孤云意自闲,不妨王事任连环。解鞍盘礡忘归去,碧涧修筠似故山”的诗句,于是,他朱熹在仙都独峰前设帐讲学。《缙云县志》载:“朱子持常平节,道经缙云,爱独峰山水,留居讲学。”吸引大批学子拜师求学。

书院的背后是山,站在天井中的桂树旁向上望去,后山的山顶有一圆如明镜的透亮岩石,人称“月镜岩”。料想月圆之夜,书生们一手扶桂树,一手捧诗书,从月镜岩投下的月光让多少人梦想能蟾宫折桂。

仿佛穿越千年的时光,这古老的江南书院,似曾相识的记忆迎面纷乱而来。一个美丽的故事,总有它不能忘怀的主人,如学者朱熹。和仙都,在美丽的地方相遇,并不一定要就此相守一生,或许,转身就是一辈子,回头,便已相忘,但总有一些梦留在过往,在青山绿水间回荡。

雪,在天空中洋洋洒洒,追随着雪的足迹,我来到了距仙都5公里的河阳古民居。

在河阳,这个有着1100年历史的古村庄,十大宗族庄园式古民居建筑和十几座古祠堂乃是明清两代所建,呼进吸出无不透着古元素的气息。

来到河阳古民居,不得不说朱氏宗族的崛起和“十八间”的来历。

相传,唐末僖宗年间(约公元九世纪七十年代),河南信阳人朱清源被吴越钱武肃王聘为掌书记。武肃王死后,天下兵争四起,朱清源为了韬光养晦,以待天下清,于武肃王死后第二年携弟朱清渊游括苍之缙云,看到那里山水秀丽,就在山下择风水宝地而居。为使朱氏后裔不忘之本,取河南信阳各一字而名“河阳”。千余年来,河阳虽屡遭兵祸劫难,几番兴衰,但千年古村始终屹立在缙云西乡,所以,河阳古民居的特点就是清一色的灰色建筑群落,给人含蓄,委婉的感觉。

我走在青灰色的胡同,恍惚有种穿梭在漫长时光遂道里的感觉,一些被记忆梳理过的旧事,在一种古旧气息包绕的氛围里,让情绪陷入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而不能自拔。也许是到了一定年龄了,对一些古物,一种陈旧的物件,总有一种探寻心态。

村中心的“八士门”,是元代河阳最著名的建筑。

河阳古时曾出过八位进士,相传,“八士门”就是为此而建。“八士门”有一对无头的石狮子,石狮乃朱元璋所赠,取名“稀罕”,意指河阳一村出了八个进士实属稀罕。

“十八间”民居的建造则更具意义,传说到了清乾隆、嘉庆、道光时期,西方资本主义经济开始进入中国,河阳以朱乾臣、朱篪为代表的财主们也走上了经商办厂的道路。他们除了购买田地外,还大量兼并竹山,建造纸铺。经商,使河阳的财主们财源滚滚而来,很快成为缙云首富。有了强大的经济实力,朱乾臣、朱篪等人并不挥霍,仍然过着俭朴生活。由于子孙多,在五世同居的情况下和等级制度、封建礼教等宗法思想支配下,他们开始大规模建造“十八间”民居。在建造过程中,他们采用北方四合院加江南楼堂的结构模式,一式的十八间大院加七或九间后堂,前厅后堂,庄园式建筑群,小青瓦、白粉墙、马头墙、封火弄堂,组合成一个封闭的庄园,有利于“防盗贼,御外侮,谨闺门,教子弟。”越到后期,其建筑越精致豪华。到太平军进驻河阳之前,现在的19个宗族古建筑群已全部建成,最晚的也有150年历史,太平军首领进驻河阳后,惊叹道:“我们从广东一直打到南京,一路过来,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村庄。”

规模较大的有“廉让之间”、“耕凿遗风”、“循规映月”等。大多数建筑都是十八间房,故称“十八间”。

这些民居外墙字画古诗保存十分完整,房内木梁、木柱上方全是精致的木雕。木雕动物栩栩如生,龙飞凤舞,若仔细看,甚至可见菜叶上停有小虫。木雕窗户方格子细如筛孔,手指插不进去,雕刻之精细,让人惊叹不已。前厅是主人的住房,后堂是长工佣人的住房,等级分明,整幢房子有不少细微之处值得琢磨,如中堂的横木是收租时栏板堆谷子所用,瓦背上的石猫为避邪所用,大门上有四个不同形状的小孔,代表了月亮上下旬的变化。随着经济实力的增强,河阳封建宗法思想也在进一步强化。河阳村现有大小祠堂15座,现存宋代的古刹“福昌寺”和岩山古庙、南殿、碧山古庙等五座古庙宇,数量之多,规模之大,堪称江南一绝。

翘首古民居的一砖一瓦,会让你触及灵魂最深处的柔软和幽古的恬静。房梁雕龙画凤,窗棱雕花盛开,它的恬然静谧跃然于世。若在庭院中搁一把竹椅,沏一壶上好绿茶置于身旁,沐夏日阳光,赏冬季白雪,听任岁月悠悠,芳草斜阳,岂不美哉。

古民居是一种文化符号,它不仅承载着沧桑与历史的记忆,更透露出富含地域文化的神秘气息,并给人以情感上的回归与心灵的慰藉。倘佯于这样的一个被古建筑群包围的小巷里,从巷头到巷尾,旧时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座座历经百年的老房子,珍藏了太多时光深处的秘密,似乎能洞悉人生的坎坷与悲欢。

那雪,是不是光阴的探子,要将这蛛网和灰尘中沉睡的时光唤醒?在小巷,于脚底一寸寸地丈量时光,那份滞留于隔世古典气息里的不舍,直抵心脾。

雪落在缙云,落在仙都村民热气腾腾的小吃炉灶上。

在仙都,一座座村民开设的小吃店前,烧饼在飘香。缙云烧饼,是蛮声海内外的一道本地最有名的小吃,在缙云烧饼芝麻香、白炭味悠长的香味里,缙云人的痕迹,历史的真实,时代的足迹,显现的是“折戟沉沙铁未销”,消磨不去的是“香飘万里自逍遥”。

此时,游人不多,但街道依然喧嚣着,只是此刻雪作了行人。雪成群结队地走在这古老的街道上。它们无声,却有序,仿佛它们是从这里走出浪迹天涯又归来的游子,怀着一颗忐忑的近乡情怯的心,仿佛那街道不仅是百匠千业赖以生活的平台,而是一个浙南古代文明的遗址,一座珍藏了中国底层的人们精神的圣殿。

这样想着,那雪就不仅不再有寒冷的意味,反而让人觉得无比温暖了。

仙都,千百年的黄帝人文积淀,丹山碧水间的乡土建筑、民俗风情、乡野美食,多种旅游元素在缙云交融。如今,缙云的乡村生态游风生水起,农业综合体建设火热推进,“绿富美”产业阵容正不断扩大,她是一块瑰宝,自然要受到雪的更多的眷顾。

在“绿富美”的发展道路上,缙云抢占先机,卓越生态潜藏的经济能量已成倍释放,缙云人正以“绿色”发展理念描绘着美丽风景,将在“两美”实践的时代刻度里,写一段缙云特色的锦绣前程。

相信,古老而美丽的缙云,必将成为人们“闻乡愁之名,动旅游之心;触旅游之景,生乡愁之情”的地方,让慕名而来的人依依不舍、流连忘返。

风吹流年,一轮寂静的夜,一章江南的雪,仙都,与你,相知如镜,墨砚清宣。

雪花飘飘,每一朵,都是对这块永世的乡土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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