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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玉手镯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5:19:27
   引子   一间宽大、简陋的工棚里,徐天在为明天的工作做着计划。时而唇角上扬,笔尖沙沙地敲击纸面;时而微蹙下眉。空着的手就抬起,借拇指与中指揉揉太阳穴。目光分散,没有焦距地投向窗外。   夜已深。没有月光。星星仅有几颗,若隐若现地挂在深灰色的天际。这里的人们在创造财富,也在破坏赖以生存的家园。田园里的繁星在这儿成了奢望。空气里老是飘着怪怪的味道,那是远处炼油厂里的浓烟送过来的。   隔墙而卧的工人们传来鼾声,粗野而响亮。越发显得夜的静寂。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袭来,徐天怔了怔。随便拉件衣服,披上,走出房间。   四月天了,还很冷。沙尘暴的余孽还未消。对面电厂里的灯光照进院子,惨白一片,活象恐怖片里有异事发生时所布的景。梨树上布满了深绿的叶片和小小的果实,现在让厚厚的雪覆盖着,是一道美景,可惜时令不宜,让人无心欣赏。梨树的前面是一块长方形的小小的菜园。豆角刚刚破土。前天的时候,徐天指挥工人,搬来几张波棱瓦盖住它们。幸而想的周全,避免了昨天沙尘的侵袭和继之而来的冷雪冲击。徐天蹲下,小心地掀开瓦的一角。一棵小苗儿挺着嫩黄的两瓣儿,稚嫩,精气神倒十足。这些小苗长大了,结果了,其实产生不了多大效益,但是徐天是农民,他喜欢这些个生命,喜欢绿,喜欢收获时的喜。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愿拔去周边和苗垄里的杂草。它们的萌芽、成长同样让他欢喜。他远远的农村的家,就有菜园、有小苗、有小草在生长;还有母亲、妻子在劳动;有两个孩子跟着她们,在园里戏耍、唱歌。   他没有雄心壮志,只要可以让家人富足。然而眼下的难题仍亟待解决,职责所在,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打工。工人要求更新设备和进厂工具,人力三轮太笨重,压弧机、折弯机、折边机还局限手动操作。但是钱从哪里来,势必又要和老板唇枪舌剑一番了。   回吧,有点冷,好像听见媳妇在耳边絮叨:再苦再累,当心身体。嗯,一切等明天再说。宽慰下自己,徐天很快闭上了眼睛。      第一章依恋   他和往常一样,第一个起了床。把桌上的材料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里。出了大门,在坎坎坷坷的路面上慢跑。这是他的习惯。春夏秋冬,从未间断。   空气是干燥的。这个地方一年难得下上两场雨,下了也很小。他家里的天是温润的。每次晨练,五脏六腑像经受了全新的洗礼,异常清爽。回来,往沙发上一坐,小女儿就粘在怀里,儿子在他背后揉肩,妻子做好的饭菜摆上了桌。入乡随俗,只好承受,但是,八年了,依旧难以融入这片天地。他从最初的小工做起,到今天工程队的领班,一颗心老是像在天上飘的风筝,即使断了线,也不知应该落向哪里。   要么没有风,起风了就很有气势。路边的垂柳肆意地摇,甩下身上的雪,飘洒在路上,却填不满工程车轧过留下的沟壑。这雪,这沟壑就随路面蜿蜒,像受了惊的蛇,不顾沾了一身的污物,玩命地逃,逃黄冈到哪治疗癫痫最好至远远的人找不到的角落;脚上沾满了泥渍,裤脚溅了不少麻点。徐天停下,向左望望炼油厂里自己工作的位置。转过身去,慢步回到工程队。   工人们没起床,在罢工。   厨房里已经飞出了烟雾。锅碗瓢盆奏着交响乐。   掌勺的叫阮夏。其实勤杂工也是她。一个人掌管二十几号人的伙食。二十八岁的女孩,还没有成家。小时候因针剂的作用,有些耳背,口齿也不清,只能短短地蹦出几个音节,但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美。身材匀称,恰如宋玉所说: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黑亮的披肩发彰显着女孩子的美丽与柔情,做饭的时候会盘起来,怕工人说她妖,更怕说她不讲卫生;要是有头发垂到菜叶上、汤水里,那就麻烦了。工人走后,便放下,如一锦绸缎,特柔滑;她心知长发为谁留,怕窝久了打结。其实最初见她的时候,是留着短发的。徐天说:女孩家长发好看,清新雅致。她就蓄了起来。她常穿白色的衣服,会轻易地为徐天的喜好而左右。天生的双眼皮比某些演员们人工造作的更具美感,衬的眼眸黑黑亮亮,像两粒熟透了,犹如缀着晨露的葡萄;闪闪的勾人魂魄,让人遐想联翩。诸位别多想,她是自爱的。可以忍受工人们的垂诞与玩笑,却始终守身如玉。徐天知道她在等什么,自己无能为力,只好为她祝福,盼她早一天找到疼惜她的怀抱。   “哥,吃。”徐天刚在厨房门口站了站,阮夏就放下勺子,撩起围裙,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枚口香糖,剥去糖纸,掂着脚尖,塞进他嘴里,清新口气。   徐天笑了。故意朝她脸上哈了一口气:“香着哩!”她就像他的妹妹,八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一种自然的亲近。远在外地,久居客乡,有这么一个人牵挂着他,他也关心着她,很幸福。这一刻,徐天终于觉得轻快不少。甜,是真的甜,口香糖的薄荷味与甜味素正勾引着唾液在口腔里翻滚。   阮夏赶紧跳开,嗔着脸:“去刷牙!”   徐天回工棚,拿回自己的牙具,去厨房接了水管里的水,探着身刷牙,洗脸。   阮夏拿着自己的毛巾,在他身后等着,看着。宽厚的背,伟岸的身体!如果正面,该是一个多么温暖、有力的怀抱。有点愣,免不了神游一会。   洗漱完毕。徐天接来毛巾,擦干手脸。两人就像一对恋人,自然地融合在这个小空间里。有时候徐天想:如果自己还是孑然一身,他一定会选她做自己的爱人。然后又觉得罪过,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绝不能游戏别人的感情。她就是自己的妹妹。现在是,以后是,一辈子不会变。做好哥哥的职责,好好保护她,不许她受人欺凌才对。想着,就递一个温和的眼神,拍拍她的肩。   阮夏微微地颤了一下。赶紧收去有点暧昧的目光,装作随意地瞥向厨房的窗,看吉林癫痫有什么偏方冶外面的景。但是肩上的皮肉已经受了触动,还留着身边这只大手的温度。一时间酥酥麻麻,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强自镇静,心却是做不了假的。开始诱使那张白净的脸儿变红、发烫,很快地蔓延至耳根、脖颈。忙忙逃开,到灶旁掀开锅盖,取出热好的馒头。之后就要下面了。工人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口味不同,只好兼顾着。蒸汽又起,飘向梁上的,被迫回旋,俯冲下来,和正升腾着的搅在一块。整个房间满满的乳白。对看,两人都朦胧。阮夏轻轻地嘘了一口气,放松了。不再乱动,她就躲在蒸汽最浓的地方。   徐天没注意到阮夏有什么不自然,见下面,就迈到院里,叫醒大家吃饭。   工人们陆陆续续地起来。打了饭回自己的小屋。没有人再围在厨房里的大饭桌上,和他边吃边聊。他明白,工人怨他熊。只好自己默默地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面条往嘴巴里送。   阮夏不明白,但估摸着一定有了事。给自己盛了饭,挨着徐天坐下。平时都是等工人吃完了,她才随便吃几口。今天例外。徐天为她的习惯说过几次。她不听,太顾人。常常等工人们吃饱喝足了,锅里仅剩了点汤汤水水。她拣自己碗里的肉,夹起来放进徐天碗里。   徐天还给她,勉强笑一下:“吃几块不长肉的,人还健康。我们家小夏怎么都胖不了,放一百个心。永远美女一枚!”   阮夏脸红了红,又暗了暗:“我们家?怎么可以这么开玩笑?”   徐天又拍拍她的肩:“放心吧,大哥没事。”放下碗筷,出了房门,掏出手机。      第二章辞职   大门开了。一辆宝马撞进了工程队大院,急急地刹车,急急地开门。一个人钻出来,是被他的电话召来的。   阮夏紧张地环顾一下。厨房已经一尘不染,灶具,碗筷各自归位;大院清扫完毕。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匆匆转回自己的小屋,随便拿两件衣服,端个小盆,到院里的水池边淘洗。手里忙着,觉得踏实。这个职位很重要,病重的妈妈,两个上学的弟弟全靠她。   工人们有的打扑克,有的继续赖在床上。院里晃着的就抽烟、聊天。聊天话题必和女人和性有关。且原谅他们的俗吧。几个月,甚至一整年闻不着自家女人的味儿,借以解闷,过过嘴瘾而已。其实,他们是最朴实、最重情的一群,不会真的去做伤风败俗、欺凌女人的事。不像一些官场、商场中的得意人士背着老婆喝花酒、养小三。他们背井离乡,粗茶淡饭,吃尽了苦头,图的是妻儿老小能过上点宽松的日子,哪舍得供养别的女人。   当然也有雄性激素过强一些的,会色迷迷地盯阮夏的屁股和前胸,甚至穿透了衣服而后快。阮夏只能选择无视。这些下流坯每每见了她,就像苍蝇见了血。她狠狠地揉着衣服,嗤嗤地响。你家也有。你妈、你姐、你妹一样的,怎么不去看?!   王苟祥,带上车门,寒寒地扫了一圈大院里的人,最后在阮夏身上停留了片刻。哼,仗着几分姿色,大清早的就勾人。老子想要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不识抬举的烂女人。   他点上一支烟,向厨房走去。想发威,就像著书立说似的,总得先有个引子。   “狗想来了!大家快躲躲。”谁低喊了一嗓子。   院子里一下空了许多。只剩下站着的徐天,蹲着的阮夏。   阮夏这会躲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的小房间就挨着厨房,走过去势必要和那黑着脸的人擦肩而过。她不敢。只好仍埋着头,嗤嗤,但已不知手里在搓着什么东西,乱了分寸。   狗想,人不理,狗狗不会也那么不通情理吧?回想起好歹吃过人家几根骨头,怎么都会感恩戴德一番的。   他从厨房里出来,就打好了腹稿。冲阮夏吼了起来:“阮夏,不想干了吗?说话!马上滚!饭吃完了,不关门,丢了东西怎么办?”   阮夏一颤,马上站起来。两手的泡沫都不敢冲一下,边跑,边在身上胡乱抹几把:“对不起,老板,下次,不会……”   “还有下次?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阮夏不敢说话,眼泪汪汪的。低着头,只把那衣角反反复复地搅。   徐天走过去,推推她:“不关你的事。去!忙你自己的去。”横了王苟祥一眼。   王苟祥炸毛了:“你也干腻了?滚!马上滚蛋!”   徐天拍下上衣兜,有烟。自己不大抽,平时都是备着让人的。给自己点上一支。深抽一口,连咳几声,脖子都红了。丢下。脚尖转着捻,直到烟火魂飞魄散,再无生还机会。   他其实是舍不得离开的。每个月八千元的收入,足够养活老婆、孩子,况且这里是他辛苦八年的地方,说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时此刻,电话里的歇斯底里还没有消化掉,王苟祥恶毒的话语又在挑战他的极限。他不想再忍了。他就直视着这副虽已不惑却算倜傥的皮囊,语气出奇的平静:“好的,王老板。如果仅因我一人,请不要迁怒别人。我为我的能力抱歉,请另请高明。我辞职!”   王苟祥一惊。向来温文尔雅的徐天长能耐了,居然碰了个软钉子。一张脸霎时成了猪肝:“马上……走!”还想合肥有哪些治疗癫痫病的医院说“滚”,顿了顿,舌头走了样。大踏步走向车旁,拉开车门,把自己扔进去,啪地合上,扬长而去。   短暂的静!有点恐怖!   反正阮夏是不平静的,恐怖倒有。就像一个正贪恋着美梦的人,忽然间,风急雨骤,惊醒了。天地靠不住,一切都靠不住,成了幻影。她呆呆地盯着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人以很快的速度远去了,追是追不上的,抓是抓不住的。他们之河南哪家癫痫医院治疗效果好间隔着一道像魔幻世界里的境界,任你怎么捶打,牢不可催。苦涩!无言的苦涩。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温顺的外表下有一种骨子里的傲气,绝不允许别人冒犯他的尊严。认定的事情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人们像屋里招了马蜂,一窝蜂地逃出来,围住了他。劝慰着,请他留下。   徐天环视着一张张脸。不管他们是否出于真心,有缘相识就是兄弟。他感动了:“兄弟们,谢谢。大家好好干,出门在外,有个活不容易。我会想念大家的。阮夏是我妹妹,活得累。拜托大家,多照顾着点。”给每人敬上一支烟,自己也想点上。取出来一半,按回盒里。扭头瞅了阮夏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如今被逼上了风口浪尖,工人不理解;老板只催活,不出钱,机器进不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好退出了。      第三章送行   风沙又起,天昏黄昏黄的。云彩慢慢的飘摇和烟雾混行。几只燕子在电厂的高压线上做短暂停留,估计受不了烟气的困扰,一哄而散。   怎么办?怎么办?仰望。良久。他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考虑好还有什么没有做。刚接下的工程,一万米管线。不难做,但是弯头太多。角度不一,大小不一,还有几个天圆地方,几个大小头。工人普遍文化不高,放样困难。他决定利用这最后的一天做齐样板。以后再接了活也可用。虽说成了死样板,适当调一下直线尺寸还是可以凑合的。   找来拐尺、板尺、画规,尖锥、电钻,选了一些旧铁皮。打开计算器,算好尺寸,便构图制作。平均半小时完成一个,天黑可以全部做出来。   阮夏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主人去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忙前忙后,拿这找那。不用她,就蹲在身边看着,却没有话。   徐天沉浸在工作里,忘了一切。除了做饭、吃饭,两人忙了一天。   下午,王苟祥来了一次。徐天甚至没觉得。   吃过晚饭,王苟祥来了电话。像这种非工作安排的电话,称不上开天辟地第一次,但极少。语气平和,甚至有点低声下气,连“兄弟”两个字都脱口而出。他的信条向来是:你是我雇来的,就得无条件地服从,无条件地给我创造最大的利润,否则滚蛋;商场上没有兄弟,只有老板和雇员。今天又来,看到了忘我工作的徐天,认为还有转机。他王苟祥怎么甘心放手呢?这个人是个工作狂。这些年给他创造的价值,是远非他支付的一点工资相媲美的。 共 22951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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