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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青春】鸭儿凼人家(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1:35:50

站在主人院落,抬眼可将嵸巃、秀发、野性的鸭儿凼尽收眼底。鸭儿凼三面环山,山势殊骛、坦迤,背靠主人楼宇呈纵向走势,宽百余长八百,非常类似一个长着喇叭口模样的马槽。主人几户的冬水田地处马槽腹地,由近向远呈阶梯下行,一共四块儿,分属三家。

在鸭儿凼右边的土坡上,距离鸭儿凼不足两百米,另住着三户与鸭儿凼息息相关的人家,他们是:刘队长、王豆儿、郑四孃。

鸭儿凼的人家如此四户,不过尔尔。无外乎再多加上一位走东串西替人排忧解难的短工——色胆包天的贵生。

对于贵生而言,鸭儿凼是他的老巢,他最乐意帮工的人家就是鸭儿凼。和鸭儿凼的老老少少,他们彼此已经熟络到了声气相投契若金兰。

“嘻嘻嘻嘻,那天居然钻我老母猪圈东瞅西瞅的,不知在琢磨啥?”每每脑海切入这个画面,女主人风张风势的表情总会让人忍俊不禁。

从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神态看来,她哪里会是不知,她早就洞穿了贵生那点儿小心思,而且她还知接下来他到底又打算在脑海里干点儿什么。

好吧,那就让我们先来说说这位,连女主人老母猪也不打算放过,无人不晓的,燃料为酒精、女色的手扶式——卑怯的短工贵生。

贵生,单身汉、五十出头、姓氏不祥、尖嘴猴腮相貌奇丑,本土唯一一位黄口小儿也可以恣意涂炭的滑稽小丑。也是让女主人每每夜不成寐心如针扎的一块儿遮羞布。尖山如果少了贵生,她想象不出她男人和豹纹屁股暗通款曲那些闹心事该如何得以释怀。有了唯恐别人不知,见了母猪也发情的贵生可以说长道短,她发现心情不知不觉就会好上来许多。贵生是公敌,因为他连她们的女畜生都惦记;贵生是公友,他很讲交情,累死累活一天只收她们二十五。而且还可以无限制添加活路。那个砍脑壳的花魔酒病的贵生对他们而言,谈得上喜忧参半爱恨交织。真要是没有了逆来顺受没心没肺的贵生,遐州僻壤的鸭儿凼,在穷极无聊的时候委实不知还有那样可以消愁解闷乐以忘忧!

也怪不得他们,半山腰这个老山村稀稀落落统共也不过才二三十来户人家,老老少少几十口子。除了妇孺老幼、残兵败将就是保管室风雨无阻济河焚舟的生旦净末。为朝三暮四眉来眼去,风流成性始乱终弃,耳食之言飞短流长的贤良淑德们。这唯一几十号人堆里,个个四清六活猴精似的,除了癫癫东东的贵生,哪个都不是让人随意说东道西的孬种。不说他,该说谁,又敢说谁?

那日,保管室亲眼所见,为堵住人进出,简简单单挪个地界,还险些招回他黑社会兄弟和人火并!不可斗量的尖山地界,藏龙卧虎的渊薮之地,哪怕一酒醉子你也最好识相些!瞎了狗眼的话,红的岂止女儿,舅子老表、亲娘老子通不认黄!

在主人饭桌上的三女一男嘴里,贵生俨然就成为了成天专事偷鸡摸狗西门庆似的情圣坯子。连茅房过路的母蚊子他也打算拽下来干点什么再放走!更不消说和那位人尽可夫的娼妇——豹纹屁股——打情卖笑目挑心招。

在尖山地界,家见户说,主人的冤家只有一个,那就是王豆儿、郑四孃比屋连甍的邻居,坡上住家的刘队长。从她从洗衣台侧脸甩去背影的眼神,就可以想象得出她们的深仇大恨。尽管他们几乎已经到了不可调和,但是无论哪里见上她,他都毕恭毕敬地称呼她张家二姐,而她,鼻子不是鼻子滚刀肉似的叽叽歪歪。她男人、媳妇在调头扮作鬼脸之前则口吻生花粉面含春。听女主人讲,刘队长和男主人是连枝,为一次在鸭儿凼女主人油菜地隔壁,自家菜地打了农药不知会一声,导致女主人的鸡被药死几只,他们便从此结下梁子,成为宿敌。本着否定之否定的法则,三位同床异梦的妇道人家,最终凝聚成为了抗刘统一战线的盟友。在鸭儿凼整个四户人家里,秉持道义的足足就占据了三席,剩下一个黑心烂肺的你,正应验了那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就一个几十口子蟹兵蟹将白吃饭的傀儡队长,换了俺们谁都绰绰有余!

郑四孃和王豆儿是妯娌,互不往来,只要得空,特别是雨天,会一前一后到主人家作客。郑四孃颇为圆滑,从来不会当主人面主动对人对事首先摆明立场,见风使舵以言徇物是她的处世之道。而不穿内裤敢出门的王豆儿则不然,一对毫无智慧可言的斜眼,一张口无遮拦的婆婆嘴,居然就连自己女娃子下的崽没得老汉儿肯认这等事,也拿来向女主人大倒苦水!她也并非豆渣脑袋一无是处,她晓得帮女主人抹几包玉米,递一下扁担,暖暖她的脾,她不仅可以在插油菜时随便挑羊粪,还可以名正言顺坐她家方桌上大大方方填填胃。反正男人又不在家,就她婆孙俩,能省一顿是一顿。她也知,在女主人家里,队长的不是、贵生的长短就是她全省通吃的搭伙证。刘队长这个恨得她牙根儿痒的官僚,贵生这个荒唐透顶的淫棍,可以消遣她一整个下午陪女主人堂屋、厕所、羊圈再到坡地,甚至婆孙俩都可以连喝她两碗稀饭,直到突然想起该是回家做晚饭的钟点。她嘴里大为光火,几句话奓毛丢下她和倆娃离家出走的死女娃子,单单只是出落得花容月貌的小模样,也远远不是卖铁思金刘队长、清水脸婆姨、丑八怪千斤和贵生那个酒色之徒可以相提并论的,她充其量只能算得上年少无知被人播穅眯目。

除了应酬,我极少会和郑四孃搭讪。她把两毛一斤的红苕卖成了两毛五,话里话外还都是季友伯兄一人之交。而王豆儿我却很乐意能捎带她一程,哪怕就明摆着要你三毛。差不多每次送鸡回来都会在坝基水泥路遇上她往外走,招呼她,却多办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一边倒的眼神,你根本就搞不清她到底盯是没盯上你。滑到屁股的孩子趴在丰腴的髋骨上,使力拽住后领子,勒得她满脸通红,而孩子被捁得发紫的屁股也快被她掰成了两瓣。如果他男人不回来探家,她几乎不去保管室,宁愿舍近求远到大路边上的一家小茶馆混时间。不过,她去哪儿,她去不去保管室,好像也并没有谁会来关心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包括她一贯赤胆忠心的张家二姐。

主人家的住房座落在贡(井)宜(宾)老路荣边段上,距离荣边公社六公里,紧邻尖山水库,从新坝基去往保管室中间一个弯道竹林攀里面。九十年代初落成的本土第一座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楼下带厨房、猪圈六间,楼上三间、一个露台,当初的造价八仟元人民币。鸭儿凼里唯一一户还沾亲带故的吴姓邻居,那年修桥发了财,搬去了保管室附近盖了新房,留下来一墙之隔的断壁残垣,一眼水井,一片偶有纷争誓死捍卫的毛竹。

主人才不稀罕这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打心眼里,她早就巴不得他狗日的一家子搬出去。最好给老子从尖山,不,从地球高头消失,到月球去修房子!

他妈修路修路,两爷子都不是东西,修路居然被洋灰惹到了梅毒!听说是一种有些笑人的性病,叫啥子“天女散花”还是“天女开花”,说不好,反正两爷子都开成了菜花!呵呵。豁别个土耳其嗦?洋灰惹的,老娘当真就傻得--哼!听说后来都留下了后遗症,花了不少票子也没把自个儿修好。活该!

人走了,还不许人在旧地基喂几只鸡!修羊圈死活说你动了他竹!

女主人的家产从鸭儿凼,拉扯到几里路外大兄弟荒废的老宅子旁边,她把他一一见证给了自己的儿子、媳妇,包括与死不要脸菜花一家交界互不相让的几棵毛竹。他们谁都无法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让对手信服,那的的确确是自己而并非别人家的根窜生的,就像他们彼此一口咬定是别人家的竹叶首先侵犯了自己家的领空。好吧,那就放马过来!既有祖上遗传下来的自留山、竹林、冬水田,也有东一块西一溜开垦、置换来的自留地。凼里的两三亩水田,两年会有一年左右的结余。每年都会外销一部分陈谷子,或者给男主人大姐、大姐大女婿送去一部分新米。

她泸州医学院卫校专业的二女儿,寄居在大姐大女婿家中,而且还得仰仗主任大女婿日后拨擢,引荐金龟婿。

大兄弟老宅子边上的亩多地,路途远,粘雨数天无法涉足,女主人把它全种上了小花生。其它地界几乎都是一季油菜、一季玉米、一季红苕。加上放养的几只鸡鸭、两头年猪、一头老山羊,一年的总收入接近万余。农闲、三月桃花节,男女主人分头、分时出去打零工的收入,足以应付日常的各种开销,还富裕到雨天可以到保管室相机行事。

女主人不仅呕心沥血经营自己家的田地,而且数年如一打理着男主人大姐家的一亩三分油菜地。每年大姐家的油菜地,从播种、除草,到收获、榨油、乃至差遣儿子奉送上门,全是她一手一脚亲自打点。不仅如此,每年她还得白白搭上几十斤自己家的纯菜油、几只土货,托暑假回家农忙的二女儿捎带去泸州。

男主人,五十挂零,被转嫁和我合伙放养之前,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家帮着媳妇照看文文,天气好的时候把老山羊牵出去溜溜,或者干些力所能及的轻松活路。早些年,他既是保管室浴血奋战七个昼夜的传奇,也是当地小有名气悬壶济世的神医。乡里乡亲有个生疮害病感冒发烧全找他。动脉、静脉他全搞得懂,而且敢下手!

平日扫帚倒了也不见得会动它一下的他特别喜欢雨天,瞅见天公作美甭提心里有多高兴。就差没请来梨友、伶人涂脂抹粉敲锣打鼓。一大早冒着心肌被雨水渗透的风险下到地里砍红苕腾,割羊草。回到家里,又砍又宰又煮,还不忘分身忙碌一家子的午饭。灶门前两个火口间七手八脚跳来跳去,十二点前保证盛好饭菜邀请各位先人就餐。

末了,哼哼着调调,扭动妖娆的身姿,痛痛快快涮洗碗筷。他今生唯以能为诸位驴前马后出生入死为殊荣,望笑纳。

“呵嘘!你狗日不好生吃哇?”两竿子抽猪身上,“啪啪!”

披挂上外套,端起狗钵钵,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迈出厨房门,刚过拐角,脚踩风火,一溜便没了影踪。一点差五分!过了这五分钟一切表演都是徒劳。男主人的生财之道,除了俩女儿过年、过节、过生给的零花钱,就是保管室这座取之不竭的富金矿。爱钱如命的儿子,替家里带包味精也得灶台前守着报账,他才不指望他可以救急。离开了保管室,离开了那波被侥幸冲昏头脑的妇道人家,东支西绌的日子真不知该如何打发?每年家里抽水灌田的电费,可毫无余地全摊在了他的身上。不商榷,商卵!无条件!你狗日的听不懂哇?是不是有必要让老娘再提醒提醒你,那些沾花惹草的风流韵事?没得钱交电费,你哪儿来钱涂脂抹粉,没得钱,你哪儿……

“我给,我给!”

不给又能怎么样?

他知道,在这个女主人带头日月交食的女权家庭里,除了两个念在养育恩情偶施援手的女儿,没有谁会给他面子,包括那个对穷他笑得如此牵强,被娘娘——当地小孩儿对奶奶的称谓——裹豆儿迷了小心窍的乖孙女文文。

尽管平日里貌似都不太给他面子,但只要不撕破脸皮,大家也不会太过为难他,还是默许他农闲、雨天去保管室捞点儿外块儿度度饥荒。包括花钱雇短工的农忙时节,他不照旧可以带上吊床、收音机,鸭儿凼林子里心照不宣放羊磨洋工?真闹僵了,女主人保证第一个带头,串通她两个外地的女儿让他头破血流威信扫地!不仅严重缺血,而且严重缺钱!

而他!全公社各个生产大队给畜牲打一年的预防针下来,也顶多不过才两千来块!况且,这个念在张家老辈份上,受人襄携,超擢而来的公社兽房站临时工的肥缺可是仰人鼻息的差事,不说女主人,哪天办公室几位正式工联手持掣,张忠面前鼓唇弄舌说三道四,一句话不就给撸回了尖山!

察见渊鱼的男主人在家里竭力使自己外表看起来更加羸弱,其实心里门儿清,家里的老虎屁股,他才不会傻到有事没事去招惹她。一年累死累活不也就一万把块钱,爱当当你的家,谁稀罕似的。关键是谁当家,谁就得提起脑袋冲锋陷阵!而他一门心思也只想管钱的准当家人儿媳妇的,到底是老虎,还是猫屁股,那都轮不上他去惦记。反正不也还没转正吗?况且真到了需要少数服从多数举手表决那天,说不定还需要联络她来掣肘那只母老虎。饭桌上搞个杯酒释兵权架空了她,通过斡旋再成立个包括反对派文文在内的,老中青三结合鸭儿凼联合自治政府,那以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日子还需要多说吗,嘻嘻嘻嘻。他只是心肌缺血,可不缺心机!

最让女主人怒不可遏的是,那厮,她处处煞费苦心照顾着,为当家离心离德事小,居然背着她,偷偷琢磨上了保管室那只豹纹屁股!而且令她头疼的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那只骚劲十足的豹纹屁股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被他揽入怀中!倘若是真随了他愿,那还了得!而她只顾往娘家盘东西的一毛不拔的败家媳妇,真当了家的话,会干出些什么事来,简直不敢想象!

哼,吃着碗里的,居然还和人送眼流眉撩云拨雨,捉了现行,老娘让你死无葬身!

“她媳妇”,准确说来,应该是不下蛋那只母鸡席卷而逃后的第二任未婚大儿媳,主人一家子叫她小静,云南人,小学辍学,年方二十,女儿文文三岁。她最大的功劳就是替主人家续上了香火!每天的任务料理家务,照看文文。如果不是当初女主人背地里给我谈起过她,我一直以为她是自贡本土哪户人家的千斤。通情达理、温良恭俭,言谈举止给人感觉很有文化的样子。倘若是谈论起痴男怨女、男盗女娼,就和突然就换了个人似的,热情一点子不逊色于她的妈姆和老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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