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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我的长发情结(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35:18

经年以后,望着镜子中高挑靓丽长发飘飘的自己,关于长发的记忆碎片,一片,一片,纷纷扬扬,如一场青春的雨......

——题记

【一】

不知是年龄所致,还是心情欠佳,抑或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家里每次扫地,扫出最多的,就是我的长发了。一根,一根的,有种触目惊心的“残忍”。母亲又开始念叨了:“留着那长毛干什么,身子骨那么瘦弱,得消耗多少营养啊!”母亲总是从健康着想。剪短头发?这可是我留长发以来,想都不曾想过的问题,虽世人都说“三千烦恼丝”,但我心甘情愿,被其所困,被其所扰,无怨无悔,痴情不改。

没人知道,我对长发是多么情有独钟。长发飘飘,衣袂飘飘,多么令我魂牵梦萦、朝思暮想啊!

长发情结,最早可以追溯到小时候。幼时,每每看到大街小巷走过的高挑女孩,一头如瀑黑发倾泻而下,小小年纪的我,就会产生无限的美妙遐想。常常的,我像个十足的花痴一样,鼻子里嗅着女孩飘过时秀发的香味,目光痴痴地看着那飘然远去的背影,如醉如痴,如梦如幻。于我,女孩容颜是否美丽,倒不是最重要的了,当然,那时的我也不懂什么审美眼光。我只是,从骨子里喜欢极了,女孩子亭亭玉立的身姿,配上一袭飘逸的长发,摇曳生姿,风情万种。如若现在说当时的感受,那就是每一丝每一缕,都足以令我销魂蚀骨......

何时,自己也能够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飘逸秀发呢?很长一段时间,我神思恍惚,寝食难安。童话里的公主,照片上的新娘,电视画面里的女主角,可都是人人秀发如云,个个清新脱俗啊!我固执地认为,是长发飘飘让一个女子的美丽锦上添花。我于是卯足了劲,像小孩子盼望过年一样,盼望头发,能够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青草一样,疯长起来。为此,从小就挑食的我,破天荒地对食物“来者不拒”。可往往事与愿违。当头发还未长及肩头,就如一堆枯黄的乱草一样,在头上“张牙舞爪”,令人惨不忍睹。加之,整个上学期间学习时间紧张,没时间打理。内因加上外因,一直到工作前夕,头发一直短短的,像个假小子。最长也就是刚能触及脖子,不长不短的,美不美尚且不说,感觉是不伦不类的。

当然,我的长发梦一度搁浅,还有妹妹的原因。妹妹面容娇美,清秀可人,尤其令我羡慕不已的是,妹妹的头发一直“长势喜人”。说不上受我的影响,抑或别的什么原因,妹妹也极喜欢长发。所以,自然而然的,妹妹也开始刻意留长发了。一开始,我们姐妹俩打着在头发上“节流”的口号,父母很是支持,还表扬我们懂事。说不清什么时候,妹妹的头发就开始有了飘逸的味道,可我的万千发丝,却“望尘莫及”。我于是,有些亟不可待的焦躁。“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了,慢工出细活啊!慢慢的,等我的头发给你做个范本。”妹妹半是调侃,半是劝慰。

【二】

也罢!等待,是一种甜蜜的痛楚,也是一种痛楚的甜蜜啊!让那头长发,“茂盛”在我的期待中吧!

然,好事多磨。不知道哪一天,当刚刚洗过头发的妹妹,长发飘飘地当院独立,做自我陶醉状时,不早不晚,恰被上班中途回家的父亲发现了。父亲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过不几天,在母亲的软硬兼施下,妹妹刚刚“引以为傲”的飘飘长发,就变成乖巧可爱的“童花头”了。对了,忘了说,父亲是“厌恶”女孩子“披头散发”的。在他看来,那是“不务正业”的表现。父亲,是不想我们把心思倾注到这头发之上的。那时候,我们姐妹俩正上初中,而且,都是学习上的佼佼者,是老师们眼中前途看好的好学生。事后,母亲找到妹妹,妹妹手里捧着自己“千辛万苦”长起来的头发,正懊恼不已,不争气的眼泪。顺着她那秀美的脸颊潸然而下。长发梦,是刚刚具备爱美意识的我们,一个最早的青春梦想吧!父亲,却“无情”地扼杀了它。

很长一段日子,妹妹无精打采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其实,梦想是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有梦在,人生才会五彩斑斓。即便,是春春时期一个关于美的梦,也是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表现啊!“孩子,不要怨恨你爹,他并不是刻意剥夺你们爱美的权利。总有一天,你们都会长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其实,不是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只是,与那份心中强烈的,对于美最初的朦朦胧胧的向往相比,我们一时无法接受罢了。后来读到一位作家的文字:“那些恣意生长蓬勃生长的头发,只好交给一根牛皮筋,束成马尾,在脑后畏畏缩缩。曾经的那些关于长发及腰的梦,被几块冰冷坚硬的石头,压在乱草堆下,连春天来时,都听不到拔节的声音。”读罢,不禁拊掌大笑,青春期女孩的梦想,惊人的相似啊!

后来,我中考后进入师范,头发亦是短短的。有一次,穿了身较中性的衣服,还被学妹误认为“师兄”。其间,妹妹先我工作三年,早已经是长发飘飘的美少女了。兴许,是少时缺了对头发的“关爱”,长发后的妹妹,对头发真是“爱护有加”,称“头发是女人的第二面孔”,不仅每天洗发,且头发造型花样翻新,今天披肩直发,清丽可人;明天就是时髦的大波浪卷发,妖娆迷人。前几日束着马尾辫或麻花辫,像个没走进社会的学生,单纯朴素;过几天就盘一个发髻,像个高级的职业白领,成熟妩媚。除了让头发直接“披挂上阵”,妹妹还像小孩子一样喜欢各种发饰,所带发饰也是“日新月异”,颇令人“眼花缭乱”。

记得我恋爱其间,花去月工资的三分之一,为妹妹买了一个当时非常流行且昂贵的镶钻的发饰,妹妹珍藏了许久。而我,看着妹妹及周围的女孩子长发飞舞,却失去了对长发最初的狂热。我终于“明白”,一个女孩的美丑,不取决于头发的长短,甚至,不取决于一个人靓丽的容颜。那么,就顺其自然,听之任之吧!让头发自由随意生长吧!再也不管它“春夏与秋冬”了。

【三】

再次有了留长发的冲动,已是工作很多年了。彼时,妹妹已经有了男朋友,开始谈婚论嫁了。而我,追求者亦不乏其人,但总觉得没有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子”。头发,亦像自己的情感生活那样,自由散漫,无拘无束。没有人知道,相较于少年时代,现今的我,不再是仅仅为了美丽而留长发了。偶然间听到的一句歌词,“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为你做的嫁衣。”老狼略显沧桑的声音,演绎出的伤感基调,瞬间击中了我。无意中读到一首诗,“待我发齐腰长,白堤断桥柳作裳,雨师欲把红娘作,扁舟共渡蒹葭苍。”凄美,浪漫,深情,心折不已。年少时候渴望长发及腰的梦想,再度蓬蓬勃勃旺盛了起来。

说不清是否遗憾,学生时代的自己,竟然没有一次,想为一个男孩子留起长发的欲望。或许,因为太年轻,太自以为是,以为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以为有太多太多的人为自己守候,所以心高气傲的,在男生面前像个趾高气扬的“白天鹅”冷若冰霜。而今,沧桑历尽,方深深明白:这世上,没有爱可以重来,没有人会站在原地永远等待。往事如风,爱,亦如风。

好在,为时不晚。遗憾,或许是一种别样的美丽。是的,长发为君留。今生今世,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只为等待一个人,一个愿意盘起我长发的人,一个愿意为我做嫁衣的人。经年后,茫茫人海,我和那个梦中的他,终于相遇,并成就了一段爱的传奇。我一直相信,我和他一定是前生有约,后世有缘。所以,我站在今生的十字路口,等着被他发现,等着他过来轻抚我的长发,轻轻说一句:“哦,如此美的长发,可是为我而留?”然后轻轻地牵起我的手。我会甩甩飘逸的长发,会跟随他天涯海角任意走......

极其喜爱长发的我,总认为,女性的美丽,仿佛都凝聚于这流动的三千青丝之中。花开花落自有时,漫飞红尘几许回,多少生活的烦恼,多少光阴的绮丽,都会韵藏在随风舞动的长发里,或淡然而逝,或翩然凝思。我真希望长发能绾住青春,永不衰老,即使上了年纪,仍有一头古典的长发,仍有一颗年轻人的心,在清风里潇洒吟唱,温婉多姿,飘逸吐芳!

不知道,所有的女孩是否都曾经有过一个“长发梦”,或者是“白衣梦”。想来,无论是什么梦,都是青春道路上一面旗帜,关乎美,关乎爱,迎风猎猎作响。其实,哪个女孩的青春,不渴望长发飞舞,不渴望意气飞扬?

经年以后,望着镜子中高挑靓丽、长发飘飘的自己,关于长发的记忆碎片,一片,一片,纷纷扬扬,如一场青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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