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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家乡的炊烟(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46:27

每到月明的夜,我久久不能入睡,独自一人伫立窗前仰望着星空,看着稀疏的星星,渐渐地觉得双眼湿润模糊起来,思绪瞬间把我带回到了家乡……

我的家乡在较为贫穷的苏北,而我的家就住在通往大海的盐河旁的一个极其普通寻常的小村庄里,门前有一条弯弯的小河,零散居住着几十户人家,四周是阡陌交错的水田和旱地。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每到夏天我们常常尾随在爷爷的身后到门前那条弯弯的河旁转悠,聆听芦苇和蒲草被风轻轻吹佛摇曳所发出的声响,有时还伴有阵阵的蛙声。奶奶因自小缠布裹足不能远行,只能在门前屋后打鸡撵狗。等我长大后,父母为了艰辛的生活起早贪黑日夜奔波,除了要参加生产队的集体劳作外,还想方设法甚至冒着“投机倒把”的罪名做点小买卖。

那时小村庄里每户人家都有一间做厨房用的锅灶,厨房房顶上都矗立着凸出屋顶的或方或圆的一根烟囱。为了应对下雨,有的还会用瓦片、砖头或是铁皮斗笠半遮着。

每到傍晚时分,在泛红的晚霞映照下,透过门前屋后的树隙会有袅袅炊烟升起。每当放学之后,我就和同村的伙伴一起下地割猪草,有说有笑的,特别的开心。等菜篮子差不多装满后,我们嬉闹着走在回家的路上,有时常常伴随着大人们一起从田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大人们放下农具、拾掇零碎,开始做晚饭,一会儿就见屋顶的烟囱冒起了袅袅炊烟,然后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美美地吃着。

到了深秋或者冬天,天刚蒙蒙亮,同龄的伙伴便箉着粪箕成群结队结队地在房前屋后拾粪,等到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各家的壮劳力早早就下了地,妇女们边留在家里为早出劳作的家人开始准备早饭,这时每根烟囱里都会冒出袅袅炊烟。这清晨的炊烟,淡淡的、蓝蓝的,在村庄的房舍上优雅地轻舞飞扬,像清晨田野树林里的雾霭,像披着轻纱的梦。一阵风吹过,炊烟便调皮地迅速向蔚蓝的天空窜去,让你寻不着踪迹。此刻,村庄便脱下了轻纱般的睡衣,裸露出乡村初醒的清新与美丽。

到了春天青黄不接之际,我饥肠辘辘地走在放学的路上,远远的就能看见自家的炊烟一阵一阵地冒着,那缕缕的饭香立马吊起了食欲,就赶紧加快脚步回到家,美美地喝上两三碗稀饭,那种家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后来我上了县城中学,因为住校一周才能回家一次,再见家乡的炊烟就少了许多;再后来我上了大学参加工作后,就很少见到炊烟了。母亲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离世,与我们天各一方,从此再也看不到母亲一日三餐为我们操劳做饭了,再也不见烟囱冒出的袅袅炊烟了。

家里剩下父亲孤单一人,他很少用锅灶做饭了,因为燃气灶已经替代了土锅灶。

就在几个月前父亲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如今,家里的灶膛还在,可是父母不在了,炊烟也就没了。每次回到老家后,我都会去家乡门前屋后转转看看,去门前那条弯弯的河旁走走,有时还爬上二楼平台特地看一看自家的烟囱、邻居家的烟囱。烟囱一个个高高耸立着,可怎么看也没有从前那种温暖的感觉了。

长期远离乡村,尽管老家的年轻人天天盼望着新农村的建设,能够快快拆迁,逃离农村这块未来才能充满希望的土地,但我很庆幸我所生长的那个小村还在。小村里的民房还在,厨房还在,烟囱还在。虽然偶尔难见几次炊烟,但我却心安,因为只要它在,故乡就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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