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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醉酒感言(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20:41

俗话说:无酒不成席。席上有了酒,那氛围可就不一样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人也红光满面畅所欲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更是推心置腹,感天感地地掏心掏肺,原本是一次生活小聚,最后总免不了以悲壮而豪迈的气势收场。本来酒在瓶子里像水一样安安静静的,人也安安静静的,可这酒,就像被困的野兽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一旦它一路畅快地顺着革命的羊肠小道往下流,哪里还会安静呢?它是可着性子摇旗呐喊,以惊涛骇浪之势撞击着人的意志,考验着人的意识。有种你不做俘虏我誓不罢休的架势。人也由原来的收敛,抵制,到最后的势不可挡,再一杯下肚,状态变了,只要是盯着某人不错眼珠地看,然后举着酒杯豪言壮语到:“哥——们,今儿高兴,我没多,一会儿再来一瓶。”这是真多了。脸发热头发晕嘴发飘腿发软,一切的醉状都在这里,谁还会记得来时几个走时几个,自己不丢就是好样的。当然,这是醉酒的典型。

醉酒者大概有三种:一种是酒量不行又不盛推辞,半推半就续写了醉酒历史的人。这种人不善言谈也没什么思想倾向与矛头,知道酒难喝,更知道酒桌上拒绝人是多么不礼貌。于是,面子让酒承蒙了厚爱。还有一种是有勇无谋的人。在酒桌上的表现就是有胆量没酒量,好话听多了,激动加感动,一仰脖,又一杯下去,人不晃,可桌子在晃。第三种人是既能说又能喝,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周旋于每个人之间。当大家时疲于应酬时,他还不忘来一句:酒是粮食精,不喝哪能行。众生百相,千奇百怪,也就不足为奇了。在官场与商场喝酒更是一大学问,喝的是酒,转的是脑袋,那是一种高智商的较量,暂且不提。咱这酒相也就老百姓级别,简单爽快,情浓酒浓,你侬我侬,多了大不了多溜几趟回家的路。

醉酒,平生至此有过两次,谈不上是三种人的哪一类,就是在相谈甚欢之中一杯杯热酒下了肚,言语拙劣,又一不做二不休,明明快撑不下去了还装作无所谓。结果呢?人家大摇大摆地出门,我跟随其后碎步连连,怕的是走起猫步把人家带沟里去。第一次是在十年前,那时,不知道生活还有很多沟沟坎坎,朋友相聚总有无限的精力,快乐如影随行。无意之中装了回东北大姐,小家子气哪里配得上大姐大的豪爽气场,仅几个回合,就败露有余。朋友们在歌厅放声高歌,我在一边呼呼大睡,雷打不动酣然入梦。回家的路上出租司机问我,家在哪里,我手一指告诉他,在那。车速太快,天又太黑,再说眼睛又像戴了老花镜似的,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了。司机又问,是哪?是啊,这是到了哪呢?我使劲挣了睁眼,好陌生。我使劲掐了一把自己,这下清醒了。我说,司机同志,我说那,你往哪开呢?我顺手往回指。司机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估计看我找不到家很可怜,或者是带着几分鄙夷,反正没和我理论,掉过头把我送回家。下车我还没忘跟人家客套一句:下次还坐你车啊!第二天发现钞票一分没少,不知道好心的司机听到我的肺腑之言是怎样的心情。其实,女人醉酒是很不体面的事,又很丢人,也可能很让人讨厌。

有时弟弟或者老公王二喝多了,我都要不厌其烦的数落一翻,一边照顾还一边没有好脸色,我是很希望能听到他们悔改的话,可他们偏不。我很是生气,干嘛要喝那么多,只知道他们给人带来了麻烦,粗心的自己并没考虑他们的感受,应该是难受加难过。他们可能只是没力气与我争辩罢了,或者是不想争。时隔十年,我又醉了一次,这次不是我有多快乐,也不是我有多能喝,更不是我有多忧愁,只是,我想放纵地醉一次。还是十年前的那帮朋友,一个都不少,为友谊的有始有终,为友谊的完整。十几年风风雨雨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有太多的感慨与感动,在酒精的作用下犹如放了一场电影。还有,我们谈论未来畅想未来,明知道有很多不可能,比如去有海滩的地方烤海鲜晒太阳,去有山有水的地方边野炊边轻歌曼舞,由着性子眉飞色舞,最真情的流露,最自然的畅想,于是就醉了。醉的理所当然,醉的心甘情愿,也醉得一塌糊涂。原来醉酒之人也不那么可恶,情有可原。

体会了酒的辛辣,也体会了醉酒后被照顾的妥帖,更是怀着一种感恩与感谢。那天,头有点晕,不想起。胃也难受,又不想吃。静静的躺着,在想昨晚的事。尽管身体怎样轻飘飘,心里还是非常明白,方觉悟,凡是酒后打架骂人说胡话,大多数是有意识的行为,借酒撒泼,那是不可原谅的。酒壮英雄胆就是这么回事,是不是真英雄可就两说了。醉酒的那晚,睡得死心塌地,假设要来一场灾难或战争立马就坐着飞轮上西天了,可能到那时还在梦中呢!幸好,什么事都没有。早晨到点不起床,来电话也不接,大家才确认昨晚是真的多了。不想做事,犹如在病中。王老二在一边笑话,倒是言语温和,还自然自语:“哼,你也有今天。”一句话说完就没下文了,然后端来一杯热水,并告诉别起来了,他去干活了。我知道我该感动,可是我在反省自己,他喝多时也一样这么难受,可是我一点都不知道,只知道不满牢骚,这哪像个好媳妇呢?再有下回,我也笑眯眯的给他端杯热水,然后再给放点糖。老爸看我没起来,要给我下面条,又摸摸我的头说:老姑娘,没事吧?我不能不搭理我爸,要不然以为真有事了,该吓坏了。我镇定自若的说:爸,没事,一会就好了。可没想到,爸顶着早晨的冷风给我买解酒药去了,不一会塞给我一包“陪酒司令”——从没见过的药。我忍不住笑了,我说:爸,你可真会买。内心那个暖啊,就别提了。一大早,大家来上班各干各的,唯独我没露面,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心存内疚与感恩。

用一颗包容的心对待身边的人,用一颗感恩的心回馈身边的人,再有,用一颗爱惜的心对待身边的亲人,包括自己。正在我无限感慨的时候小弟来了,我诚心诚意地说:以后少喝点酒,就是喝多了我也不说你了。小弟一时被宠不知如何是好,故意找大姐评理去了。

人生里的很多事如醉酒一样,经历过了才知个中滋味,有时候是宁愿去赴一场宴会,结果怎样并不重要,只要是心甘情愿,哪怕酩酊大醉也在所不辞。只要生活继续,酒场一定会有,生活得简单酒就喝得痛快,痛快了,难免又要多喝,喝多了怪丢人的,唉,还是不说了,不能总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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