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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碧水一泓浮童话(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15:46

一、从森林到大湖,童话出现

我们差不多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就闯进了“欧洲最美的城市”,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清晨,我们从挪威首都奥斯陆出发,迎着太阳一路向东,沿途几乎看不见市镇,一望无际都是莽莽苍苍的森林,间或,一湾波光粼粼的湖水在西北欧明净无瑕的蓝天下闪烁,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青翠的山谷游动。瑞典的原野美得让人连眨下眼睛都舍不得。

下午,高速公路上的指示牌告诉我们,距斯德哥尔摩还有50公里,但是我们没有看到首都的迹象,在我们的心目中,这里是首都的6环左右了,即便不像北京那样塞车,也该是成片的高楼组成的“花园小区”了,但是,只有森林;30公里,这时,立交桥该出现了,长长的车龙该出现了,各种挂满了五光十色的广告牌的商场什么的该出现了,在这个地段,基本上就只能看见楼顶而别想看见天空了,但是没有,还是宁静的森林,天空依然瓦蓝瓦蓝地闪耀在我的视线中;我急得闭上眼睛,索性不看了。终于,距斯德哥尔摩只有10公里了,我睁眼一看,哈!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告诉你。还是荒无人烟的森林。高速公路只有四车道而不是咱们伟大的北京那样的、在这样的地段必须的12车道,但丝毫没有塞车迹象。我顿时对斯德哥尔摩失望到了极点,我猜想我们将要到的地方是一个像咱们新疆那样的县级市。

就在这时,斯德哥尔摩城赫然出现,它童话般地浮在碧蓝碧蓝的水面上!

在欧洲城市里,西方童话般的城市很多,在我们的印象中就是有很多带尖顶的房子,斯德哥尔摩最像童话,它老城那些古堡般尖尖顶的塔楼、宫殿般斜坡顶的大房子,仿佛就是在大片的湖水中拔地而起的。

是的,斯德哥尔摩的夏天特别美,天又蓝又高,马拉伦湖湖水也特别特别蓝,在这样的天和这样的水的映衬之下,赭红色的教堂的和市政厅之类的公共场所的尖顶或塔楼显得格外醒目和浪漫。啊,原来斯德哥尔摩是建在水中央的,在以后的几天,不管我们走到城市的什么地方,不管是在最老的城区,漫步在狭窄的石板路上,还是在较为宽阔的商业街上,抑或在绿树浓阴的博物馆区里,都会有一角湖水像海市蜃楼般突然展现眼前,让人眼睛和心情都为之一亮。斯德哥尔摩就是这样让人浮想联翩,它宁静安详仿若仙境。

二、浮在湖上的岛城

要我在纸上带你游览斯德哥尔摩是很困难的,我试着把这座移步易景,找不到方向的城市跟你说清楚一点,你以后游览斯德哥尔摩时,照着我说的基本就可以踏实全面地参观这座城市了。

斯德哥尔摩坐落在一片叫做马拉伦湖中的14个岛屿和1个半岛上。我们只要记住市中心很少的几个岛。

马拉伦湖是瑞典最大的湖泊之一。瑞典建国很晚,在成为国家以前,马拉伦湖周围起伏的平原是瑞典民族的领域中心,马拉伦湖与波罗的海相通,早先,波罗的海上的商船可以直接进入马拉伦湖,到瑞典一些村镇装卸商品。到十三世纪初,也就是相当于中国的明朝末年,由于陆地上升,马拉伦水面也因而升高,使湖水入海口处形成了急流,商船无法进入湖区。因此,船家不得不把他们的货物先卸在水道与海岸间的一些小岛上,然后再装到急流另一边的船只上运进内地。这样,这里就形成了一个个小聚落。马拉伦湖的水道就像一条大道,而那一个个小聚落就像一个个小站。13世纪时,居民在其中的一个名为斯塔斯的岛上的一角用巨木修建了城堡,建起了要塞,并在要塞周围的水中设木桩抵御海盗入侵,以保护商人和他们的货物,并且保卫进入湖区的通道,因此得名斯德哥尔摩,意为“木棒岛”。

三、王宫谈史

斯德哥尔摩城虽然得名于斯塔斯地方,但现存最老的市中心,却是和斯塔斯隔水相望的另一个岛,里达霍尔曼,又称“城市岛屿”、旧城或桥中城。“霍尔曼”在瑞典语中是“岛”意思,因此这个岛也可叫里达岛。

里达岛是最有中世纪风情的地方,在它的东北部,有一座意大利中世纪风格,也就是四面都是朴实的外墙,没有过多装饰、只在门楣窗框有些雕花的宫殿,宫殿只有三层,但占地阔大,气象庄严。这就是瑞典王宫。王宫现在开放参观,一进大门,右边,是内部装饰华丽的王宫教堂,左面,是议事大厅。从议事大厅往里走,依次有历代瑞典国王的王冠、权杖、勋章、珠宝、服饰等展品展厅,瑞典在17—18世纪曾是北欧的强国,对欧洲事务也一度很有发言权,从这些至今依然透着某种威严的饰品,就可见一斑。

瑞典人是一些很潇洒的自由职业者的后代,一直到公元12世纪,瑞典境内都是一个松散的联邦,人们自由自在地打猎种地、伐木盖房或做点生意。东南部濒波罗的海的斯德哥尔摩—哥德堡—马尔摩大三角地区是人烟最稠密也是最发达的地区。这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维持到了1397年,一个叫埃里松的丹麦人统治起斯堪德纳维亚半岛上的瑞典、挪威、丹麦和芬兰,四国处在一个联合体中。100多年后,瑞典境内有自由思想的人组成秘密团体“反联合派”。1519年,一个叫小斯图勒的瑞典爱国人士率领反联合派监禁了亲丹麦的联合派大主教特罗勒。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闻讯,立即率大批雇佣军侵入瑞典。1520年9月占领斯德哥尔摩。11月8日—9日,克里斯蒂安在特罗勒的煽动下,在今天的王宫广场上,处死了80多名瑞典贵族,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斯德哥尔摩血案”。随后,丹麦人又在瑞典和芬兰各地,向其他分离派人士大开杀戒。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两年后,一个叫古斯塔夫的瑞典人走上了历史舞台。

古斯塔夫一世(14496—1560,1523—1560在位)是瑞典的秦始皇。他出身瑞典的贵族世家,父亲是瑞典元老院议员。1517年,瑞典因不堪丹麦的剥削,两国就打过一仗,古斯塔夫当时在阵中。那一仗,瑞典输了。1518年休战时,古斯塔夫被当作人质送到了丹麦,但第二年他就成功逃了出来。他回到瑞典时,正好发生“斯德哥尔摩血案”,他的父亲和两个叔叔都被砍了脑袋。他逃到中部省份达拉纳,发动起了农民,向丹麦开战。早就不满丹麦残暴统治的瑞典人民立即响应,1523年,古斯塔夫领导的军队打败了丹麦人,瑞典脱离丹麦独立。古斯塔夫旋即建立了瓦萨王朝,定都斯德哥尔摩。瑞典从此向强大的君主国家迈进。

古斯塔夫一世斯人已去,国王已去,今天的国王为了让孩子有个安静的所在,也搬到城外去了,而把这处位于市中心的宅第让出来供人参观。不过有重大接待时,他还是要回到这里的。所以,我们可以悠闲地在王室的居室、会客厅、书房流连。不过如果国王本人在场会更好,因为其中各占据着一间大厅的两件展品很让人费解,一个巨大的、由整块玄色大理石雕刻的大桌子,一个同样由玄色大理石雕刻的大浴缸,那个浴缸其实可以放到幼儿园当游泳池。问问国王,他可能会告诉我们。

王宫西面,是一个大广场,“斯德哥尔摩血案”就发生在这。现在,每天12点正,这里会举行王宫卫队换岗仪式。身着蓝色军装、头戴金色钢盔的王家卫队或正步行进、或骑着战马,挺着长剑,由军乐队的跟随,操演着威武刚劲的军礼,吸引很多人围观。在卫队中,我看到有一位女卫兵,身材高大,穿着那身蓝色军服,格外英姿飒爽。

皇宫南面耸立着葬有许多瑞典国王的宏伟的里达岛教堂和证券交易所,而岛的西北端是一些政府机构大楼。但更多地方是狭窄的小街,有的小街口,还有砖砌的拱门。

四、瓦萨战舰传奇

里达岛东面,一水之隔是船岛,船岛有一座很漂亮的、尖顶镂空的教堂,船岛教堂,但该岛主要是有东亚博物馆等几座博物馆。

船岛以东是动物园岛,有时间一定要去,那里是大片的城市森林,是斯德哥尔摩人夏天晒太阳的好地方。森林覆盖的小山包上有斯堪森博物馆,是一座露天博物馆,建造于1891年,为世界第一座露天博物馆。它占地30多公顷,游人可以在此看到十六世纪的古屋、十八世纪的街道、村舍、庄园等100多栋各种风格的古建筑及身着古装的居民,使用传统的手工艺及工具生产和生活的情况,体会古人那种与自然融为一体,古朴而富有情趣的生活方式。

岛上还有很有特色的北欧博物馆及瓦萨战舰博物馆。瓦萨战舰是瑞典一艘巨大的战舰。1620年代初,国王古斯塔夫二世想建一艘欧洲最大的战舰,别的舰都是船体以上两层,而瓦萨国王要求建三层,并请来了北欧最有经验的设计师。为了建这艘船,砍掉了好几百公顷的橡树。建到一半,设计师死了,他的老婆,一个一天木工活都没干过的农村老太太竟然当起了总设计师,结果可想而知。1628年8月10日,天气晴朗,头重脚轻的瓦萨号巨舰下水,在波罗地海航行了几百米,就被一阵怪风吹翻了。直到1956年,人们才把它打捞上来,专门建了一座展馆展示,不知道瑞典人是想展示他们当年的国力,还是供批判长官意志,或者单纯就是为了让人猎奇。我看了那件庞然大物,听了它从建造到倾覆的全过程,哭笑不得。

五、在他走过的地方

他,是中国作家莫言。

我到斯德哥尔摩之前不久,中国作家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他是中国大陆第一个获此殊荣的文学家,中国作家们耿耿于怀的愿望,他实现了。我们到斯城后,一路都在说这事。站在皇宫北边,隔着湖水,可以看见对岸、北马尔姆(马尔姆在瑞典语中有“岸”的意思,所以这里又可叫北岸)有一片富丽堂皇的古典式建筑,其中一座屋顶上插着好几个国家的国旗,那是该城最好的饭店,莫言来领奖时就住在那。而领奖的仪式则是在北马尔姆中心位置,大饭店后面不远的蓝色歌剧院。斯德哥尔摩的歌剧院很好找,从里达岛向北过一座桥,就可看见一个小广场,小广场是有一个骑马的国王铜像——古斯塔夫·阿道夫像,右边那栋浅蓝色的宫殿式建筑,就是这座最著名的国家歌剧院。不过它的颜色太浅,真的有点像是国王铜像的衬托。

北马尔姆一带是斯德哥尔摩的商业区,有许多狭小的步行街,而较宽的大街则是大公司、银行和一线品牌的专卖店,这里是淘名牌的好地方。老式的建筑到处洋溢着新潮的气息。而这往东走,叫东马尔姆,沿着湖岸,可以看见一片整齐然而建筑立面雕刻了繁复华丽图案的建筑群,这里是包括皇家剧院在内的斯德哥尔摩娱乐中心富豪、外交官住宅区,这里的房价直逼中国的首都,一平方米也要10万人民币以上,但人家是老房子,不是一手楼。

六、那晚,金色大厅是莫言的光芒

北马尔姆的西南,就是火车站。如果你是坐火车进入斯德哥尔摩,建议你先去参观一下莫言发表获奖感言、吃晚餐和参加获奖舞会的地方——斯德哥尔摩市政厅,它坐落国王岛的东端,从火车站一出来,就可以看见它高达100多米高的塔楼,而且只跨过一座短桥就到了。

斯德哥尔摩市政厅大厦是由合金钢、青铜、大理石、玻璃、红砖、粗石等建构的建筑,楼高97、5米,东南角有一座106米的高塔,高塔上,三顶象征瑞典王国的镀金王冠光芒四射。大厦建于上世纪初,但它的外形、材料和未经涂装的表面,看上去像中世纪的作品。一进大们,首先是一个开阔明亮的庭院,庭院面朝马拉伦湖,这一片湖面特别宽阔,波光粼粼,向东,可以望见里达岛的宫殿和尖塔,对岸,是遍布学校、住宅和教堂的南岸(南马尔姆)。湖畔的的台阶上,坐着晒太阳的年轻人。进得门去,首先来到蓝色大厅,蓝色大厅其实是红砖砌的,只是有两扇窗户是蓝玻璃就叫蓝色大厅。大厅东面的回廊下面,镌刻着诺贝尔的浮雕。

阿尔弗莱德·本哈德·诺贝尔 (1833.10.21—1896.12.10),是斯德哥尔摩人,先后在俄国、法国、美国学习化学, 16岁就成为有能力的化学家。他的专业是制造液体炸药硝化甘油,这种炸药投产后不久的1864年,工厂发生爆炸,诺贝尔的最小的弟弟和另外4人死亡。瑞典政府禁止重建这座工厂,早已被认定为“科学疯子”的诺贝尔,只好在湖面的一只驳船上进行实验。在这里,他偶然发现硝化甘油可以被硅藻土(一种含硅的填充物质)吸干,这种混合物可以安全运输。上述发现使他得以改进达纳炸药和必要的雷管。达纳炸药在英国和美国取得专利之后,他进而实验并研制成一种威力更大的同一类型的胶质达纳炸药,于1876年取得专利。大约10年后,又研制出弹道炸药——最早的硝化甘油无烟火药之一和柯达炸药的前身。诺贝尔发明的东西是一种暴力,但他本质上却是一位和平主义者,希望他发明的破坏性炸药有助于消灭战争。临死前,诺贝尔立下遗嘱,将自己发明的专利和办工厂所赚的钱的利息,设立一个奖,授予在物理学、化学、生理学或医学、文学与和平领域内,“在前一年中对人类作出最大贡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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